浮世

一、「自我解嘲,却无法解惑。」

舞台剧的排练进入了瓶颈期。

把已经烂熟于心的剧本裹成柱状捏在手里,咬起下唇眉头微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望着被惨白明亮的灯光照射的舞台上不断重复着同一场戏的演员,松本润略显不耐烦地翘起二郎腿。

“不需要这么夸张,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在模仿歌舞伎而不是出演一个舞台剧,刚才那段重新来过。”

“好。”生田斗真闻言悄悄吐了吐舌头,多年的相处使他了解面前这位导演兼好友完美主义的性格,稍遇到些不如意的地方也一定要纠正到满意,且不说这次的舞台剧对于松本而言还无比重要。

对方当初找到自己主演的目的,便是充分相信着自己的实力,两人合力的话有能力做出一部足够优秀的作品。

但生田也知道,松本的执念并不全源于对作品质量的变态追求。从第一天集体排练开始他便留意到了工作中总是百分百严肃克己的人偶尔会看着剧本心不在焉。生田自认为与松本润从小好歹一起玩了二十年,所以对方心里藏着什么困惑和苦衷,猜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但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感叹着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在好友们面前叱咤风云的小霸王,也是有软肋的。

重来了几遍后松本润终于肯点了点头,舞台剧的排练从几天前起进入了细节的处理,台词背熟后最重要的角色感情的演绎,一直是个难题。生田的演技倒不需要松本过多提点,之前的不满意归根到底有些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的意味在其中。

“换下一组背景,演员们休息十分钟。”本来还神经紧绷着以为松本润会魔鬼模式全开接着排练下去的人们顿时松了口气,一溜烟的各自消失在了后台,生田拿着水,向坐在观众席的松本那边走去,看见对方接起了一通电话,两三句后又面无表情地挂断。

“樱井翔打来的?”试探地问道,在看到松本润迅速眨了几下眼睛之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嗯。”对方倒也没打算瞒着他,诚实地点头。

“你们这是…还没和好?”

“没有。”松本润干脆摇头。

松本润年纪不大,在业界却早已经小有名气。自从当年毕业拍摄的短篇作品入围著名电影节后,便在校内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部取材于自身的,如同夏日冰冻波子汽水般清冽爽口的恋爱剧本。不为人知的是,另一位主人公的原型,竟是同一个学校里几乎无人不知的人物。

樱井翔,现任民营电视台台柱子主播,常规新闻番组冠名综艺再加上各种sp的总司会,国民度在这几年蹭蹭上涨不说,人气也丝毫不输有名的爱豆。他和松本润的关系虽然从不张扬,但也没刻意隐瞒。只不过最近好似出了些状况…

如同蜂蜜放置过久受了潮,甜腻的液体掺杂进了岁月凝结的水汽,一些难免的隔阂生起。激情疑似消散,内心的悸动也不似以往,直到恋人间必要的磨合也开始变得有些敷衍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是不是初心偷偷走上了迷途?

“翔桑,该去待机了。”经纪人敲了敲乐屋的门,等了几秒之后樱井翔打开门揉了揉眼睛跟着他往演播室走去,经纪人看他一脸疲惫,不免有些担忧。

“没休息好?”

“嗯,昨晚没回家。”樱井翔点头,昨天松本润给自己发短信说要和朋友出去喝一晚上酒的时候,他累积已久的脾气便突然上头,啪地合上电脑,气冲冲地下楼到家门口的小酒馆买醉。

也不知喝了多少,他趴在冰凉的桌子上睡了大半夜,等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樱井翔揉着眼睛,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家门,偌大的屋子内冷冷清清,迎接自己的是意料之中的寂静。

又是一次夜不归宿。

和松本润这种互相见不着脸的同居模式持续了将近半个月。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开始闹起了别扭,总之也不是大事,低气压却因此围绕在了两人身边。

或许只有争吵时成长带来的理智才会被幼稚所占据,更何况他们都是不服输的性子,这种情况下更是梗着脖子不道歉,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都交往这么久了,还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冷战,你俩又不是小孩子了。”经纪人倒也没当回事。

樱井翔闻言瘪瘪嘴腹诽道,你这家伙又怎么会知道松本润在自己面前顶嘴的时候,那副和幼稚小学生相差无几耍赖的样子。

看起来欠揍极了。

番组录制成功,舞台剧排练顺利,弹指间一天进入尾声。临近傍晚,生田伸了个懒腰,微笑着拿起手机,飞快打字回应刚刚临时决定好的饭局。

突觉身边气场不对头,抬眼发现松本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眨巴着看自己,满眼期待的样子和监督模式下的冷美人相差甚远,他怀疑自己甚至都能看见对方身后冒出来的摇来摇去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对方与他对视几秒后果然迅速靠近,然后悄悄问道:“你今天晚上什么安排啊?”

生田看这眼神不由的向一旁移开了些:“和小栗旬冈田将生他们吃个饭就回家,怎么了?”

“为什么不叫我?”嘟着嘴不爽地问。

“啊,你别误会。”生田记着另外两人对自己的叮嘱,这时打着哈哈说道:“只是想着你今晚大概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太想打扰你。”

别的事?松本润脑子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其他的预约,非要说的话….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今天的日期。

糟了,今天是和樱井翔的交往纪念日。

……

“你说我这聪明的小脑瓜拿来记什么不好,非要替你俩记一些有的没的的日子!还比当事人记得清楚多了!”二宫和也打来的电话恰到时候,樱井翔正一边扯下领带松开西服外套的扣子,一边拿着手机冲着电话那头傻笑:

“是我疏忽了。”

“明明记性好到十几年前J在哪里买了什么颜色多少钱的内裤都知道,还准备装傻?真是搞不懂你们。”二宫和也作为两人共同的挚友,自然而然地担负起了每次闹矛盾时的和事佬,话语虽不如别人一般客气,却每次都能一针见血。旁观者的冷静更能让局中人认真反省,这回也不例外。

“你给我赶紧订餐厅,打电话约好时间把握住和好的机会,下次再这样我是真的不帮忙了。”

樱井翔在这边虔诚地几乎要双手合十,“可是我三个小时前才给他打过电话,现在不太敢再打过去。”

“你们说了些什么?”

“就…闹了点别扭。”

似乎都能想象到二宫和也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樱井翔果真听到他说:

“行吧,您二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突然想起来今晚相叶要回家吃饭,先挂了。”

直到那边忙音响起,樱井翔才反应过来,完了,这下就得逼迫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要放在以前,提前一周左右松本润就能为这天而兴奋不已,晚上躺在床上故意往樱井翔那边凑,头埋在对方胸口吃吃地笑。等把化身三岁小朋友的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同样笑着问怎么了的时候,松本润便会一脸神秘地提醒一周后的现在就是他们的交往纪念日了。

这个普通的日子每年都被两人过得十分有情调,樱井翔揉着怀里人细软的头发,忍不住往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轻柔地说道:“我来定餐厅吧。”

“那我来预约和定菜单。”听到这话松本润也一下子来劲了,“今年也要好好过。”

“都听你的,但是现在该睡了。”迎上对方撅起的饱满的唇瓣,晚安吻堵住了还欲说出的话语,本还躁动的人在缠绵的动作中渐渐安静下来,却无奈一撩一拨间身体又起了另种生理反应。

“翔君,少睡一个小时的话…” 黑夜里的眼眸澄澈得映得出星辰,软软的声音不经意间拨动着人的心弦。

樱井翔了然地翻身而上,手顺着对方锁骨往下,抚过之处都泛起一层红晕。松本润半眯着眼睛嘤嘤,看见对方伏在自己耳畔用极具诱惑的声音说道:

“大不了明天请一天假。”

“唔…”

止于回忆,还没来得及感慨,熟悉的铃声便响起。偷拍的对方熟睡中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举起时不自觉地盯着多看了几秒,才按下接听。

“那什么,我被人放鸽子了。”松本润的声音冷冷的,被叫作那什么的樱井翔有些无奈,但他似乎能脑补出此时松本抿着嘴故作严肃的模样。

“那可怎么办才好,现在是饭点。”单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在平板上翻找,对方不说话他也不着急,静静等着松本润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把声音放轻柔了些,问道:

“要不,一起去吃饭吧?”罢了又像是生怕樱井翔拒绝,于是忙不迭地补充道,“就简单吃个饭。”

“好啊,刚好工作也结束了。”几乎是立刻就有了答复。

松本润本以为这么着急的情况下两人就在普通的小店里凑合解决掉晚饭的,没想到樱井翔这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加计划通,早在两人还通着话的时候就已经订到了某和食店今晚最后一个个室。

有些事情到底忘了还是没忘,只有樱井翔心里清楚。二宫和也打来的那通提醒电话更多的是替犹豫不决的他壮了下胆罢了。

樱井翔自认为自己的优点之一是临危不乱。虽然这优点每次在松本润面前都变得几乎无效化。恋爱这件事本就要靠着些你猜我猜,来琢磨着微妙的感情。其中众多的变数对于一切都想把握的性格来说可比当年考大学时做的高难度题还要复杂。

个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松本润习惯性的把两人脱下的大衣挂到衣架上,樱井翔见他转身的同时把菜单递过去,对方无言接过,看起了菜品。

樱井翔记得以前在杂志采访的时候说过自己心动的类型是擅长分食的人,旁人似乎不太懂他的点,但事实上却是由松本润惯出来的。从做饭到进食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樱井翔一直很享受这样温柔体贴的待遇——所以当他知道松本润和别人吃饭也会这么做的时候还吃味了许久,心里暗自期盼着什么时候这能是只属于自己的特权。

当然不可能是现在。

菜上齐之后松本润盛好自己的,没理睬身旁的人开始吃了起来,故意不看捧着碗眼巴巴的樱井翔,心里泛起一阵暗爽。但过了会儿抬头发现对方好像一直夹不起一块滑溜溜的山药后,又条件反射地伸出了筷子,两秒后这块山药就顺利进了樱井翔的嘴里。

“好吃吗?”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的松本打破了沉默。

“好吃。”樱井翔一边咀嚼一边笑着点头,然后问道,“你还在生我气吗?”

饭还没吃到一半,本该保留到最后的疑问便被轻而易举地问了出来。松本没说话,拿着勺往嘴里送汤,味增的浓郁和豆腐的软嫩一并被品尝,他想对樱井翔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不然也不会妥协来共度这个纪念日。但现在他却找不到能够解释这场时间不算短的冷战时期的理由。

他是爱樱井翔的,这一点很早就已在心里反复求证过了,两人之间日常的一些争执也不过是生活中不痛不痒的调味剂罢了。但是,有些热情的冷却虽然不会瞬间显露但还是能在时间流逝中找到端倪。

松本润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和对方的日程对不上,所以一个人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而在沉浸于工作的时候,樱井翔这个形象便会渐渐淡化出脑海。只有睡前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想念,一些甜蜜的回忆偶尔会涌入,但松本润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两地相隔时夜不能寐,凌晨四点憋不住给对方打电话的人了。

一切都像是渐行渐远,意识到这些的人却手足无措连挽回都不知该如何把握。

“翔君。”松本润终于抬头,和樱井翔大大的眼睛对视后又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嗯?”

“你知道我其实没怎么生你气。”松本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后不肯定地说道,“那些诱因都是些再小不过的琐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一定没有,不过是寻常拌嘴而已。”

“嗯。”樱井翔隐约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松本润又抿下一口刺激的酒液,摇摇头继续道:“可我当真了。”

樱井翔听他语气着实懊恼,于是便没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眼前的松本润虽然已经脱离了少年时代的稚气,但于自己而言还是那个熟悉的模样。说实话他们认识太多年了,他也知道因为默契从而将很多事情变得理所当然后,潜伏的厌倦感自然也会随之而来。

“一边放不下一边又借着争执来刻意躲避你。”松本润烦躁地摇摇头。

“翔君,我真的搞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

二、「谁都是过来人,却很少有人领悟。」

纪念日的年数到达一个更具纪念意义的数字的时候才会回归初始那日的兴奋。

二宫和也坚决拥护这个观点,所以他和相叶只会在相识二十周年整的那天抽出点睡前时间举杯邀明月,互相依偎着说出关于对方过去的黑料。而不会像另两位对外一个比一个成熟稳重,对内热情似火急于尽情燃烧的人一样,总把这日子当成大事。

“然后呢,樱井翔听你发了一晚上牢骚后你们就相伴回家各自睡了?”二宫和也撑着头一脸坏笑,“骗谁呢?”

松本润面上一红,看对方还准备接着调戏自己的样子后清了清嗓子。

“我认为有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可以直接跳过。”

“你们这种激烈的生理行为总赶在每一年的同一天多没意思,纪念日就好好休息,平日再抽时间玩情趣不也行吗?”

“喂,别说了…”直接上前捂住了二宫的嘴,松本润竖起食指示意他小声点,二宫见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开始笑了起来,笑罢又问道:

“那松本大导演的舞台剧如何了?我记得主演你找的生田斗真?”

“对,中后期的排练整体效果差不多也出来了。斗真我倒是不担心,毕竟现在整个团队里面状态最不好的大概是我自己。”松本润揉揉太阳穴看向二宫,“什么时候来看看排练给我点意见?”

“恭敬不如从命。”二宫和也点头。

今天的樱井翔兴致不错,几天前的纪念日一如既往同过山车般刺激,虽然在激烈的律动与喘息间脑子全被对方曼妙的躯体和欲望占有得只剩一片空白,但事后回想起松本润几杯下肚后吐露的真言,果然还是有些在意。

整理着碰头会的资料,前几日发下来的台本已经贴好了标签做了许多笔记。看着熟悉的紫色封面时,脑海里不自觉地涌进了夜晚他们在摆放着这本台本的桌面,或是旁边的沙发,亦或是两步远的窗台上交颈合欢的场景。樱井吞吞口水,头摇着企图驱散尽这些显然不适宜在此刻出现的回忆,他强迫自己看起了报纸。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樱井下意识抬头,妻夫木聪悄悄从门外探了进来,在下一秒看见正愣住的人之后才放心地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不客气地坐下,顺带着翻了翻摆在桌上的台本。

“综艺节目的台本也批注得这么认真吗?真不愧是你啊。”

“那个是下周三小时生放送音乐节目的台本。”樱井翔缓过神,从一旁的文件夹里拿出稍薄的一册递给对方,“这个才是待会儿你当嘉宾的那场。”

妻夫木看着摆在桌上数量惊人的资料瞪大了眼睛,“名主播还真是忙啊…不过就这么把MC的版本给我看了?也不怕有什么惊喜设定被暴露?”

“别担心,你这期很常规,没啥特别的。”樱井翔随口吐槽,也不想看报纸了索性头往后一仰倒在了沙发上。他的行程虽然总是安排的密密麻麻,但在待机的空闲里能做的事情毕竟有限,所以经常利用这个时间来考虑些工作外的私事。

他看向一旁的时钟,估算着约莫半个小时后才会换装做造型正式录制,于是便又坐起来对向着认真看台本的人说道:“能陪我聊会儿吗?”

“当然可以。”妻夫木看向他。

松本润没想到二宫和也会主动带着相叶雅纪来的,更想不到的是相叶雅纪居然还带了自己神出鬼没的发小中村七之助来,此时四个人在排练室的底楼大厅里面面相觑,最后松本润只好盯着穿着一身休闲的人开口问道:“你今天没有演出吗?”

中村七之助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今天我休息,正好听你之前说在准备一部新舞台剧,相叶正好问我要不要跟着一起来骚扰你,我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就来看看排练顺便凑热闹了。”

二宫和也装作不知情地看向一旁,丝毫不顾身边疯狂朝他使眼色的相叶雅纪,而相叶雅纪在接收到来自松本润强烈目光后,只得小声说道:“哎哎都是认识的人,就想来支持一下我们松润大监督的工作而已。”

“J你放心,正式开演之后每场我都让相叶氏买票,我场场都去看。”二宫看着眼色瞅准时机,一溜烟凑到松本润身边亲切地挽起他的胳膊把他往走廊的方向带,留下还想解释的相叶和笑呵呵的中村走在了后面。

松本润想着这会儿自己都还没说几句话,对方三人却已经把套路来过一遍了,不禁觉得有趣,于是也没计较,说道:“没事,你们能来看排练我也高兴,正好想听听不同的意见。”

“真的?”之前目睹过工作状态时严苛松本的相叶,对当时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他本以为在排练期间造访捣蛋是件风险蛮大的事情,但现在似乎问题不大。

“嗯,但前提是提的出中肯的建议。”说着瞟了相叶一眼。

好的,松本润还是那个松本润。相叶哆嗦了一下,他就他算和面前这人认识再久,对方天生的气场和存在感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生田在乐屋内罕见地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按耐不住好奇心站起来走到门口想看看发生了些什么,下一秒就被大力的推门挡了回去,一个趔趄摔在了沙发上。

“Toma!诶?Toma?”声音来源也是肇事者的相叶捂住嘴看着此刻姿势不太雅观的人憋笑问道,“你在完成什么古老的仪式吗?”

“痛…”生田一个挺身站到他面前呲牙咧嘴,“你们怎么来了?”

“来拜访润监督,顺便再看看你排练的如何。”相叶大力地拍上了他的肩,“加油哦!”

松本润瞅着生田的糗样早在一旁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了,二宫和也见状上前隔在两人中间,转过头瞪圆眼睛朝着相叶警告道:“相叶氏,不要添乱。”

生田盯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后脑勺,向后退了一步,突觉后背被拍了拍,回头看见中村咧着口白牙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语重心长道:“出演松本国王的舞台,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生田对于中村一直很感兴趣,两人虽然都与松本关系亲密,但却很少有三人见面的时间,因为工作的缘故生田知道对方在歌舞伎界的名气,倒是多了很多好感。

闹了一会儿后生田被松本润拉去集合排练,中村慢悠悠地说要再留在乐屋里休息下再过去。于是等那二人走远后,留下的三个人才凑在一起头靠头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到底什么事啊?”相叶雅纪急切地问道,“小和你都瞒着我快三天了。”

“你们觉不觉得,J和樱井翔最近关系不太对劲?”二宫神神秘秘地说。

相叶雅纪一头雾水地看向他:“不觉得啊?”

“J最近经常不在状态就不说了,小翔播新闻的时候失误都明显增多了些,再加上这两人近期很少一起出现,我才觉得有问题的。”

“诶?有吗?”相叶歪头不解。

二宫和也翻了个白眼,无视相叶后悄悄侧身转向中村的方向。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总之你们先听我说…”

电视局乐屋内,妻夫木吃掉最后一口芝士蛋糕后满足地打了个嗝。能从樱井翔手里抢到甜点的难得机会他要好好珍惜。眼前愁眉苦脸的人还在滔滔不绝讲诉少年心事,盛着冰拿铁的杯子外已经渗满水珠,顺着杯壁在樱色杯垫上晕开,像朵好看的花。

樱井翔的姿势从瘫着到坐直,又换成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沙发把上,妻夫木看出了他的焦虑,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伸了个懒腰讲道:

“放宽心,问题不大。”

闻言终于闭上了嘴的人好奇地看向他,眼神示意妻夫木接着讲下去,妻夫木见状勾勾嘴角道:

“要我提个小建议的话,下次休假你们两人不如出去短途旅行一次吧。”

“旅行?”

“相信我,一次纯粹的度假游可以解决掉你们恋人之间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妻夫木信心满满地点头道。

“看来你这是过来人的意见了。”

“可以这么说,听不听就看你了。”

于是樱井翔开始认真考虑起了这个提议。

正值三月末,刚好忙完了年末年初这一阵。樱井翔接下来的行程一直到樱花季结束都算空闲,除却每周一晚上雷打不动的新闻番组,抽出几天来旅行也不是件难事。松本润的舞台剧初演定在了气温渐暖的五月中,樱井翔回忆了下对方的行程表,算算发现也是能留出几天余裕的。

“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脑海里同时浮现了好几个地名,樱井翔打开手机搜索页面输入几个关键字后认真研究起来,妻夫木见他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笑着打岔道:

“你和润君这点还真是挺像的。”

“什么?“

“明明目的是去放松的,非得弄的跟考察团出访一样,行程攻略事无巨细。”妻夫木边说边在地图栏里打出了个地名后递了过去,樱井翔的眼前映出北海道三个字。

“北海道?”原以为南国的海岛会是最佳选择,天性怕冷的松本润在每年夏季还未彻底到来之前的旅行目的地总是温暖的热带地区。

樱井翔刚想着要不要找一些未去过的或者新开发的岛屿带上对方去体验异国风情,没料到妻夫木给的建议直接指向了国家北方的大岛。

“可是我怕润他不愿意。”

妻夫木不在意地耸耸肩反问道:“我刚才都说了要偶尔换种想法,你们总是爱用固定的方程式来解决问题,如果一切都能套用公式的话,情感也不会成为烦恼。”

“再说了,春日的北海道于你们会成为不错的回忆的。”

樱井翔再度沉默,变数这个词对于他和松本来说是忌讳,两人的性格里都有着克己而循规蹈矩的一面。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按部就班完成,规划好的时间就要一秒不漏地利用,甚至对恋爱也有特别的执着,在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做特定的事情。所以才会格外珍重每一次的纪念日。

一直以来都抱着这样的心态,但或者这种固定的相处模式已经该重新定义了。

中村摸着下巴还在回味刚才的剧情时,相叶却眨巴着眼睛悄悄观察着四周,他希望不只有他一个人不太搞得清楚台上演的内容,而二宫和也似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况,越发认真地看起了舞台。

生田小喘着气还没从状态中恢复过来,灯光聚在他的头顶,四周一片漆黑却能明显听见有个人一边鼓掌一边呐喊。

“哟!生田斗真!演的真好!”

于是本该保持半分钟的谢场动作,被笑点低的生田先生强行在第五秒的时候中止。背景乐还留着最后几个音的时间就听见松本润在一旁咬着牙说道:“要演要看歌舞伎的给我去隔壁剧场!”

“听见了J说的了没!”小尖嗓在一旁跟着附和。

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彻底破坏掉了营造的氛围,松本润示意灯光恢复后,头往旁边一歪就倒在了二宫和也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语气有些无奈:

“下次还是去喝酒吧,我需要酒精和相叶雅纪来麻痹自己敏感过头的神经。”

“行,我马上就把他领回去,喝酒的时候再带出来。”二宫体贴地把水递给他,“说实话这部剧被演绎得很到位,舞台效果也很好,当然如果布景转换的时间如果能再紧凑一点,对于剧情的衔接也有好处的。”

中村本笑到不行,这时候跟着补了一句:“结尾的时间别拖那么长了,省的到时候热情观众提前呐喊。”

“有道理。”松本润思考了会儿后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笔记刷刷写上,然后合上本子站起身来活动身体,这时接收到二宫眼神示意的相叶吸了口气,走过去揽住了松本的肩,凑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辛苦了松本监督,我要送你个礼物。”

松本润闻言一个哆嗦,“能不能等我喝点酒再送?”

相叶看着他眨眨眼,然后从包里摸了摸掏出两张纸来:“我收到了两张ja航空的机票免费升舱券,五月就过期了,送给你啦。”

“给我?你和nino不准备出去玩一趟吗?”

相叶闻言耸耸肩道:“我也有问过他啦,但是你知道小和晕交通工具,宁愿在家里打游戏的。”

松本润想到二宫和也那副嫌弃的模样便无可奈何地笑笑收下,但转念又迷茫了起来。两张券,他和樱井翔,旅行。想了会儿也没什么头绪,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后,临时决定今天提前些结束排练。

中村在告别前拍了拍松本的肩膀,松本正在检查道具使用的登记册,只点了点头。半晌抬头见对方依旧笑眯眯站在原地时才不解地问道:“还有事吗?”

“也没什么。”中村装作不经意地说,“就想问问你最近的情况,我们有一阵子没联系了吧?”

松本润让他坐到了椅子上,“嗯,最近事情有些多,工作和私下的时候都安排的满满的。”

“我也是,看样子之前说好的要一起出游看样子也要延期了啊。”中村有些遗憾地说道。

“是啊。”本是松本樱井约好中村和他家人一起的,但因为时间的不凑巧再加上最近有些尴尬的状态,便被搁置了。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但我觉得你和翔君更需要调节一下心情了。”

“你知道?”松本润疑惑地看着他。

“看得出来。”中村作为松本润常年来的好友,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由中村来劝导松本在二宫看来是再好不过,“既然状态一直回不来,那就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避开高峰期回家,在路上消耗的时间比预计提前了不少,今天车上随机播放的音乐恰好都是樱井翔喜欢的类型,松本润知道对方今天只有一场综艺的收录,估计结束的时间也不会太晚。他一直在回想刚才中村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一语中的,效果显著。他决定做好晚饭等人回家后,问问对方有没有合适的假期能空留出来。

相叶的两张券不如说是时机正好,繁华都市内日渐浮躁的内心或许是需要一场旅行来调节了。

三、「他离我有多远,也就能距我有多近。」

羽田机场的贵宾候机室内,松本润抿了口咖啡单手拿着手机翻看资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不过从翘起的二郎腿此时抖动的频率来看,大概是有些焦躁。

一班飞往北海道新千岁机场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候机室预留的座位还剩了一个,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向松本润确认了机票信息后,询问起了同行人的情况。

“我们了解到樱井先生还未办理登机手续,如果确认樱井先生不搭乘本次航班的话,我们将退还给您一张升舱券。”

松本润抬手看看时间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他赶不上了。”

“那么请您随我登机,详细变更将在飞机起飞后与您核对。”

“嗯。”拿起随身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被突如其来的行程打断原本安排好的计划并不是第一次。职业意识促使樱井翔每次都坦然接受,他工作的特殊使变故无法避免,但这次来得却真的让他有些窝火。

似是感受到了低气场,AC在一旁看着他不敢多言,换了别人被占用了难得的休息时间都会不高兴的,更何况他之前还听樱井翔满脸期待地说过这次的休假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旅行。

“翔桑,运气好的话下午就能结束录制。”AD小声对他说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次的春季特番准备了很久,邀请的嘉宾临时出了事到不了场,听说制作人想了半天能胜任的只有翔桑您了。”

樱井翔笑着点头,他看了看时间,松本润乘坐的那班飞机应该已经起飞有一会儿了,所以自己给对方发送的信息还是处于未读的状态。

意料之中的结局,在向对方说出自己有紧急工作安排的那一刻,松本润会是怎样的表情其实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樱井翔知道这是又一次的事与愿违,却又不算是不可抗力的作祟。

那日与妻夫木长谈之后他便暗下决心不再令松本润失望,可现实却总是往反方向疾驰。他不像松本润一样有选择困难,樱井翔总是能在众多的交叉口中指出最适合的一条道来,然而例外却总是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知道等自己结束工作再赶过去的时候,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呢?

松本润本计划好了要趁着在机场和飞机上的时间看一部电影,八十年代好莱坞经典之作,中世纪欧洲为背景,带着风干玫瑰枯朽香味的关于厮守与别离的爱情故事。他本想借着艺术的熏陶给枯燥沉默的飞行增添一份浪漫。但既然现在连浪漫的条件都无法满足,索性带上了眼罩养神再也不去想别的事情。

说不难过都是假的,可他也不再是过去任性无畏的少年了,有些情感憋在心中腐烂掉,也比当众闹笑话来的自在。

在快要降落的时候被叫醒,窗外白茫茫一片云雾,也没什么即将登上这片北方阔土的实感。对于北海道他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不确定是否做好了一个人面对这里的寒冷的准备。

松本润想起之前收拾行李的时候樱井翔在一旁劝他多带点外套和围巾,就算是春末也不要掉以轻心,被念叨的不耐烦的人在那时跳起来笑着捂住了对方的嘴,装作不想听的样子。在久违的打闹中,记忆里温馨的日常仿佛再度回到了身边。

走出机场的时候果然被强劲的风刮了个猝不及防。跟随着相叶雅纪安排好的接送人员,松本润在坐进车内后才打开了手机,提示音下一秒便开始响个不停。屏幕上的提示框里显示着联系人相叶雅纪,未接来电两通。二宫和也,未接来电两通未读短信十条。

樱井翔,未读信息三条。

皱皱眉,总之先给二宫和也回了电话,刚响第一声的时候便被接起,对面大惊小怪的声音传出,让松本不禁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

“J?你还好吗?你到了吧?那边冷吗?肯定冷,你这么怕冷的人!樱井翔那个臭小子居然敢放你鸽子?我已经打电话发短信骂过他了!要是觉得寂寞我就马上过来陪你!!!”

安静地听对方咆哮完,松本润无奈地笑笑,他拉着行李走到出口,看到了预约接送的司机举着牌子,于是一边随口附和电话那头比自己还火大的二宫,一边向对方走去。

“您好,请问是樱井先生吗?”司机看到松本走来便问道。

“我是松本,樱井临时有事,今天我一个人来的。”

“好的,请您跟我走吧。”司机确认了名单和联络页面后点头,帮松本润接过了行李。

二宫和也听到对话后阴阳怪气的啧啧声让松本润不小心笑了出来,到最后反而是自己开始安慰起了对方来。中途相叶为了转移火气倒是代替二宫聊了会儿,但没多久手机便又被抢了过去。

“下次再聊吧,我准备坐车了。”幸好松本润及时制止。

窗外阳光正好,车内的暖气应松本润的要求开的很足。靠在松软的垫子上百无聊赖,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并没什么特别的景致,犹豫好一会儿了,最后还是点开了樱井翔发来的信件。

打开,视线扫过,关闭。

这个人连解释都特别有条理,清晰得让松本润后悔点开了它。连脾气都被这话语中的理智消磨了干净,他清楚樱井翔的工作中突然的行程不可避免,但有些时候私心也会大于迁就,过于理智并不是松本润的个性。

已读不回。

樱井翔趁着音响师调试话筒的空隙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看到已读标识后松了口气,他倒没有乐观到指望对方回复,在知道松本润已经平安到达后便重新投入到了录制工作中。

距离结束只有一个环节了。樱井翔的航班将在三个小时后起飞。

小巧精致的日式旅馆,暖炉与空调共同承担着给房间升温的工作。即使户外的气温已经迈入了两位数,松本润还是觉得冷到骨子里都散发着寒气。

双人间大床房,把衣服从皮质行李箱里拿出来,奢侈地铺满了整张床。脱下沉重的外套换上室内的衣服后,旅馆服务生正好送来今日招牌的定食套餐,松本润看了看, 山芋泥鸭汤荞麦,刺身拼盘,腌制小菜,味噌汤,还有特制的布丁…

真巧,都是樱井翔爱吃的。

松本润盯着放在紫苏叶上的那片赤贝,毫不犹豫地夹起咬下。汁水迸发口感鲜甜,越吃越解气。他今天剩下的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安排,所有行程都在樱井翔的手机备忘录里,可惜现在看不到也无法作参考。

吃饱饭后在屋子里回复了些堆积的邮件,又插上笔记本上了会儿网后,伸着懒腰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换上外衣跑到前台去问接待要了一张写了景点介绍的地图。上面列着许多不算热门的小众地方,松本润于是挑了个风景好的公园准备去看看。

今年的春来的迟,北海道的雪融也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松本润围着樱井翔上个圣诞节送给他的薄羊绒围巾,上面还残留着对方隐约的香水味。他回想起那人每天早上要是走的急点,便会从衣柜里胡乱拿些衣服或是配饰来穿上,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松本润在抓到好几次现行教育无果之后便无奈地任其乱搭。

此时又把围巾裹得紧了些,樱井翔对于香水的品味是他难得能接受的一点。脖颈上柔软的触感和温柔的气息让迎面的寒冷也消退了不少。松本润脚步不快,慢慢观察着沿路的一切希望获取点灵感。

自己导演的舞台剧的海报这个时候已经在剧院门口张贴了出来。生田斗真正经的定妆照和现实差距不小,虽然这段时间基本是天天见面,但突然在休假的时候看到照片还是有些奇妙的不实感。自己的名字也在海报上,导演名的字体还被特意加了粗。其实这个舞台除了看演员的表现力,还有大部分的观众是专门为了他的名字而前来观看的,松本润不算是一促即成的天才型,却把努力和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在他正犹豫着首演的到底要不要叫上樱井和他一起的时候,樱井翔专属铃声在包内欢快地响起。

“喂?”接起后换上冷冷的语气。

“是我。”

“我还不知道是你?”越发没好气。

樱井翔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松本润皱着眉头等他继续说话的时候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广播的声音。

“你在哪里?”

“机场。”樱井翔看着写着登机信息的通知牌,他的航班马上开始登机。随身的行李早在出门的时候就放到了车上,虽然迟了好几个小时,但樱井翔还是抓紧了一切时间。

“这么快就结束了?”松本润咬着嘴唇,企图掩饰有些波动的内心。

“心里有事,等不及了。”对方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得了吧,看来你要登机了,到了之后再联系。”

“喂?”其实还有半个小时才登机,但樱井翔还没说完话那边便挂断了,过了一会儿后手机又莫名收到了一个定位和几张图片。

这个人可爱的地方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逐一保存后回复了一大堆软件自带的表情,对方似乎在电话那头犹豫了许久,然后也回复了一个表情——小猫一脸委屈地说在等你….的样子。

真可爱。樱井翔坐在沙发上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

没有晚点,到达的时候天已黑透。忍着饥肠辘辘飞快奔出机场,临时安排的接送车乖乖停在出口,樱井翔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坐了进去后立马让司机开往酒店。

松本润此时却没有呆在房间。他在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些感兴趣的店铺,然后便沉迷其中,不仅买了许多特产小物,还应热情的老板夫妇的邀请留在店内享用起了乡土料理。

玩的忘记了时间的结果就是直接把千辛万苦赶来的樱井翔一并给忘了。习惯在休息时间里开启静音的人在喝了几杯小酒终于想到要看看手机后,自己的特别关心联系人火急火燎的夺命call直接把他的酒给吓醒了。

“你到了吗?”松本润先发制人道。

“我都已经回房间放好东西了。”樱井翔委屈巴巴地说,“之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在喝酒,抱歉。”

“和谁?”

“嗯?”松本润缩在小小的店铺里,客人和店员早就聊成了一片,“和许多人。”

“宁愿和陌生人聊天也不愿意理理你今天紧赶慢赶过来见你的正牌伴侣,快回来吧。”越说越小声,松本润觉得电话那头甚至有些哽咽了,这时才慌了神。

“好好我马上回去,你就在屋里等我。还有,吃过东西了吗?”

“没有。”樱井翔哭丧着脸摸摸肚子。

“我给你打包点回来。”

“嗯!”

回答得如此乖巧松本润相信对方是真的饿了,好在店长手脚麻利,三下两下打包好东西后装进大纸袋里用胶布封好然后递给了他。

到酒店的时候松本润顺便摸了摸纸袋子,幸好还残存着温温的热度。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似乎是不想让房间里的人多等一秒,而樱井翔脑子里一根弦也紧紧绷着,一边坐在床边处理邮件,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钥匙插入门孔内,还未来得及拧住门把手便被里面打开,松本润条件反射般先把纸袋子递了过去,樱井翔双手小心地接过,然后看了看里面的菜品。

咕~肚子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松本润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动摇,颤抖的嘴角暴露了此时的故作镇静。

“饿了就快吃吧。”把人赶紧往里面推,而樱井翔闻着食物香的同时盯着一日未见的松本润目不转睛,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按在了房间内的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

空气里肉菜的气味混合着橘柚香氛,搅合在一起倒是给旅馆的房间添了丝自家的感觉。松本润托腮坐在床边,看着樱井翔腮帮子鼓鼓的,咀嚼像只仓鼠一般的样子,完全和平日里电视上和自己眼对眼的冷静主播相差甚远。

不过还挺可爱的。

一番波折终于见面的两人对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发呆。按照樱井翔原本的计划,他们今天本应该先来酒店办理入住,然后租车开往市内著名的神社参拜,再去商店街吃小吃,午后在古城公园散步,晚上去料亭享用美味的料理…

松本润这时候深深地看着旁边人,语气平静:“结果我在酒店上完网,去附近的小公园晃了晃,饿了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个饭不说,一整天你连影子都没出现在我面前过。”

樱井翔见状连忙伸出手把暗自闹别扭的人搂了过来,对付幼稚小孩有幼稚的办法,他跟着附和道:“都怪临时给我加的收录,我说好了要陪家里人,但是上面那些老头还不表示理解,随意压榨社员,你说生不生气!”

“然后你就为了加班费,浪费了一天宝贵的休息时间。”

“我的加班费都是存着给润买礼物的。”

“好像某些人曾经还说过在他那里永远不存在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回事。”

“他在瞎说大话!”

“哦?那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呢?翔君?”松本润看着他笑意盈盈,“你那点加班费我可不需要。”

“那看来只能把他自己献给你了。”樱井翔嘿嘿一笑,拦腰抱起趴在阳台栏杆上的软骨生物回到室内,把对方直接扔到了床上,松本润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樱井翔压了上去,手顺势抚上了半敞开的浴袍里面。

多年相处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搞不懂的话樱井翔便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成年人的想法一拍即合,刚才小学生式的一言一语立马变作了深夜档的你侬我侬。

“喂,先去洗澡。”松本润愉悦地眯起眼睛,接吻的同时任由对方褪去自己身上累赘的衣物,享受从唇部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身体里犹若触电般的酥麻反应。

二人世界的按钮被开启,甜美腻人的屏障阻断了外界所有的干扰和噪音。只有浴室里温热的水汽和间或飘出的呻吟,给寒夜带来无限旖旎。

正如妻夫木所说一般,这里不似四季皆夏,气温宜人的海岛,刚步入春季的北海道裹挟着冷气,而紧贴的身躯却为彼此带来炽热的温度,心与心的浅薄隔阂逐渐被热情融化,迷途的爱侣终究重获神的恩赏。

四、「把心爱的人搂在怀里,乃是一种最好的天赐。」

托度假的福,二人冰释前嫌。

虽然当事人至今也没搞明白那段莫名其妙的冰河期是多久开始的,又或许是七年之痒来的真的如同心尖的瘙痒一般来去悄无声息,只留下响当当的名头。

北海道的五日如梦如幻,松本润之前内心中空荡荡的那部分,被温热的情感再度包裹充盈。以至于回到东京后还念念不忘每日相拥着瞭望璀璨星河,头脑放空只互相慰藉的场景。

樱井翔一回东京就又接到了去关西一府两县录好几天外景的通知,他在东京家里洗了个澡吃了顿饭后便又马不停蹄赶了过去。而松本监督以满血状态回归剧场。持续亢奋了三天三夜,亲力亲为布置着首演前的收尾工作,从灯光到音响,再到道具监制,给整个后台团队带来了极大的工作动力。

直到最后的彩排时间也顺利结束,在两天后将会迎来首演。

下班时,生田斗真莫名其妙收到了比以往都要夸张的伴手礼套盒。他记得松本润去年一个人去德国出差的时候也不过是给自己带了几个纪念品小玩意儿,但这次去个北海道倒是把点心蛋糕巧克力统统买了个遍。

显然这个和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已经高兴到忘记了自己的老家就在北海道的事情。

“哟,看来这回玩的不错啊?”他把大包小包塞进自己车里,看见松本润从身后绕过,然后打开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

生田见状奇怪地问道:“你今天不是开了车吗?”

“你送我回家吧,我有点累了不想开车。”

“喂喂,怎么这时候不叫你的翔君来接你?”生田装作没好气地瞪着他,“本主演也很累好吧。”

没想到松本润这时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正色道:“我…好像有点发烧,先别让他知道。”

“哈?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来剧场之后吧。”

“亏你能撑到现在!”生田连忙发动了汽车。

松本润没再说话。

似乎自古以来疯玩后突然进入以往的工作模式时身体都会出些岔子,看来这次也不例外。他昏昏沉沉地仰头靠在副驾的靠垫上,仅剩的意识勉强回忆着家里有没有退烧药,是不是特效的,过没过期,能不能在樱井翔半夜录完外景回来的时候恢复活力给对方做个夜宵。

结果第一个问题都还没想明白,爆发的体温就开始染上他白皙的脸庞,生田紧张地往旁瞟了一眼后,一甩方向盘就朝着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

“祖宗,不是我说你,你这收假回来也是太拼了点,别人都知道劳逸结合,敢情你玩就得玩到疯,工作就工作到不知道休息是什么。”

“别废话,我吃颗药就好了。”

“你看看你像是吃颗药就能好的样子吗?”生田咬着牙,“我待会儿就给樱井翔告状。”

“你别告诉他。”这几天樱井翔也还沉浸在粉红泡泡中无法自拔,两人目前的状态如同热恋。

“得了,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打一针或者吊点水,把你这几天折腾的够呛的身体养回来。”

“嗯。”已然没力气的人弱弱地回答道。

樱井翔今天眼皮跳的厉害,直觉告诉他好像发生了些什么,但对此又毫无头绪。他把这周的单休留给了松本润舞台剧首演的那天,而现在只想赶快到车站坐上最快一班回东京的新干线。

一想到回家后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就不自觉开始分泌唾液,昨天晚上两人视频的时候樱井翔暗示了自己最近馋咖喱汉堡肉馋得紧,而对方会意地眨眨眼睛,留下了一个没有悬念的悬念。

三十代的热恋少了许多青涩的顾忌,有些二十代说出来害臊的情话,或羞于直接表达的行为,现在倒是信手拈来。樱井翔熟练地点开自己记录好词美句的文档,选了首肉麻的刚刚好的情诗粘贴到对话框里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

虽然三十代的松本润脸皮较二十代相比还是没有厚到哪里去。但也不至于连个已读的面子都不给吧。

半小时前对方还发信息来说已经结束准备回家了,樱井翔估摸着松本润不是在超市买东西就是开车不方便看手机。也没多想,草草吃完了车站内买的烤肉便当后,拿出背包里的剧本开始了阅读。

生田拉着松本润没去最近的国立大学附属医院,反而开到了一家中小型私人医院,把烧的晕乎乎的人暂时扔在车上,下车打了个电话后顺便再把人小心翼翼地拖了出来。

“我给你表哥打电话了,他在科室等我们。”

“我哪个表哥?”松本润舔舔干燥的嘴唇,疑惑道。

生田没忍住笑:“你是不是已经烧糊涂了,还能有什么表哥,大野智啊。”

“哦…”微弱地点点头,“走吧,幸好我哥从来不会吼我。”

纵使大野智脾气再好,听到这个人早上开始发烧后不好好休息,只吃了些维生素就工作到现在越烧越高的时候,还是皱起眉头一边苦口婆心一边麻利地给人做了个血常规开了药又递上一杯温水让他把药吃了。

“松本润,你这么折腾自己的话后天的首映能不能出席都是个问题。”

听到这话才急了起来,本还一门心思想着要赶快回家给人做宵夜的人乖乖配合起了医生检查。樱井翔那边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不过按自己这状态,估计做出来的夜宵能不能下口都是个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你这几天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再加上昨天降温的缘故身体受不了了,按时吃药回家不要琢磨别的事情好好睡一觉,明天大概就能退烧了。”

“哦,知道了。”

“待会儿是斗真送你回去还是小翔来接你?”

“斗真送我,翔君在新干线上,我还没和他说这事。”

大野智笑着晃了晃手机说道:“那没事,我替你给他说了。”

樱井翔这会儿剧本刚翻了两页就被一条短信打断,大野智发来的一封电子诊断书的附件姓名处,松本润三个大字格外显眼。他看了看内容,一颗心便揪了起来。

高烧三十九度,头晕发冷四肢乏力。

虽然人在车内,心却早已经飞回了东京。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果然不会出错,常年的默契已经让神经末梢似乎都与对方相连。发出的信息还是没有被已读,樱井翔猜到对方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于是忍着没让自己一通电话打过去。

生田斗真不枉松本润多年的调教,毫无怨言地帮松本润下楼缴费拿药,然后把被扎了一针又身体不适的暴脾气好友塞进汽车后,又兼职起了司机开车送他回去。

生田一边等红灯一边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伟大,于是他转头对松本润开起玩笑:“我觉得吧,你看我对你这么好要不就从了我别跟樱井翔了吧。”

松本润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是我发烧不是你,别说胡话。”

“嚯!我这么任劳任怨难道不够好吗?”

“好,你是个特别好的人但是我们不可能。”松本润顺口调戏了下去,“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你…”被无故发了张好人卡的生田想着自己刚才就不该多嘴,他不过是想趁机占占对方口头便宜,却没料到松本润就算生着病还是这么的肉麻又伶牙俐齿。

“哦对了,你的情况大野君已经给樱井翔说了,对于你隐瞒健康状况的事情你们家应该有自己的规矩。”生田像是找到了致命一击,满意地转头看松本润发红的脸微微泛起了白。

被抓住软肋的人无话可说,闭上眼睛不准备再理会。

回家躺到床上便陷入了睡眠,入睡前最后一点意识是在猜想等樱井翔回来之后是会生气还是会很生气。两人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是一切以身体健康为重,而信誓旦旦提出这点的人此时脑门几乎能煎熟一颗鸡蛋。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格外想念爱人的怀抱,于是松本润在梦中难耐地张开双手,然后扑进了一个还带着屋外风尘的温热胸膛。

樱井翔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好避开这座巨城繁复停滞的交通。下了新干线后他顺手打了辆车,让师傅加足马力向前冲,语气急的像是老婆正在产房里争分夺秒,不知哪个瞬间就要成为爸爸一样。而司机受了这紧张气氛的影响,擦着限速的边一路疾驰。

下车,上电梯,开门,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了。他换下鞋往开着昏黄灯光的卧室走去。松本润睡觉很安静,安静到他有瞬间不确定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在不在那里,难不难受,想不想他。

松本润的怀抱回答了他。

“还没退烧呢?”唇吻上微红的脸颊,贴着对方蒙了层薄汗的额头,樱井翔皱起眉头,松本润喘着热气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半梦半醒的样子。

“睡吧睡吧,醒了就能吃点东西了。”眼见他一脸憔悴。樱井翔心疼地松开怀抱,“我去给你拿个冰敷包。”

“终于回来了。”他起身的时候听见松本润如释重负地说完这句后再度恢复了均匀的呼吸。

樱井翔低头在他唇边轻啄:“回来陪你了。”

松本润这一烧一天就把人烧瘦了两三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本还钝钝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熟悉的味道。他隐约想起了好像昨天晚上樱井翔就回来了,而自己打过招呼后就又一个猛子扎进睡眠直到现在。

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太阳穴刺痛了一下,情不自禁哼哼了一声,却没料这就跟信号一样直把远在浴室洗脸的人呼唤了回来。

“醒了?”像只大金毛一样冲进屋一屁股坐到床上,二话不说便抵住松本的额头确认体温。他凌晨的时候给松本润测过一次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但不排除有反复的风险。

嗅着樱井翔说话时散出的一股清新薄荷气味,情难自禁地捧着对方的脸吧唧一口,松本润仗着自己还是个病号,料到樱井翔必是有求必应,于是享用完早安吻之后便伸着懒腰舒服地躺了回去。

“不饿吗?”

“饿,但不想起床。”侧面表达了自己想在床上被人喂的愿望。

樱井小雷达敏锐地分析出了话中之话,他笑着摇头,乖乖走去厨房把热好的粥和软蛋糕放在托盘上,又倒了杯热牛奶,一并端到了房间里。

松本润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小少爷,正在等待管家贴心的服务。他就跟软骨动物一样任由对方把自己扶起坐好,试了试粥的温度,然后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巴。

“张嘴。”

“啊——”生病期间年龄直逼五岁的松本小朋友吃得心安理得。喂饭的家长见状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首演就是明天下午,以松本润现在半吊子的健康状态要在明天活蹦乱跳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今天好好休息的话精神气倒是可以养回去些。樱井翔休的出差后的例行假期,此时自觉担起管家的职责无怨无悔。

吃完饭又打起了瞌睡,正准备不讲究地直接倒头,还没得逞便被拉起来揽进怀里。樱井翔双手托着他胳肢窝把人带起来,嘴里说道:“你出了一身汗,快去冲个澡,睡着才舒服。”

“没力气。”病中娇花弱弱地回道。

樱井管家拍拍胸口,信心十足地说:“不劳烦您亲自洗,我来帮你!”

松本润见状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敢情这人是早就想这样干了。但他现在做什么都差些精神,这个空子只能让樱井翔钻了。

试好浴缸里的水温,倒一包安神助眠的泡汤剂,把洗完头冲好澡的人拦腰抱起,然后慢慢放进去。也不管松本无奈的眼神——毕竟整个淋浴间就那么大,他脚一跨就能坐进浴缸。

四肢在温水中舒展,他自己是洗干净了,樱井管家被室温蒸出一身臭汗,手臂上还有残留的泡沫,看起来有些狼狈。趁着松本润泡澡,他把底裤也一并褪去,自己在一旁冲了个澡。

松本润在水里坐着没事干索性盯着对方洗,贪婪的视线从笔直的小腿到大腿,到腿根每次把自己折腾得不行的那处,再顺着腰线看上发达的背肌…他发觉自己几乎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樱井翔,平日不过是换衣服的时候瞟几眼,甚至在床上的时候都只是用手和身体感受,眼睛总是羞到半眯着不肯好好端详压在身上的艺术品。

盯的出神,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樱井翔闻言顿了顿,没转身却问:“又饿了?”

“没有。”松本润打着哈哈,“就觉得这洗个澡太安分了点,有点不安。”

“不安?”樱井翔吃吃地笑了起来,“那看来在润的心里面我是那种非要趁人之危干点什么来满足私欲的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松本润红了脸,他捧一捧浴缸里的水朝对方泼去,“就…表扬一下你的肌肉,练的不错。”

“谢谢夸奖。”听完这句后转身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着重秀了秀二头肌。不过对方却没往他的手臂看。

他看着松本润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弹了弹对方额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请病号自重,医生说你要静养身体。”

“哦。”满足了眼球的人顺势伸手,示意自己已经洗好了。

吹好头后发现床单已经换了新的,扑到干爽的床上裹着被子翻滚了几下,想着原来无所事事也别有趣味。他合上眼午睡,迷迷糊糊感觉身侧躺下一人,于是翻个身抱住吸一口体香,头靠在对方胸口陷入睡眠。

樱井翔昨天也是刚结束出差风尘仆仆赶回家照顾病号,晚上牵挂着松本的身体基本没睡,现在疲惫感一涌而上,过了会儿也起了畅意的鼾声。

恋人枕侧,无梦好眠。

身体给面子地恢复迅速,一觉醒来松本润有了力气。没去打扰还在沉睡的人,自己悄悄爬起来到厨房做了晚饭摆在餐桌,热腾腾的饭菜香顺着风飘到房间,流畅的鼾声被打断,一阵窸窸窣窣后樱井翔揉着眼睛走到厨房。

这一觉让他解了困,现在肚子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两人面对着坐下,相顾无言,只飞快动起筷子往胃里添食。这不过是漫长人生中平淡无奇的一天,松本润却格外体验了一把岁月静好的意味。

首演日,早起两个小时。

幸好昨日过的是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睡的闲散生活,今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松本润难得没生闷气。因为心里记着事儿连起床都少了平日的拖沓。

樱井翔和他同步起床,两人站在洗漱台前含着牙刷互相推搡玩闹,记不得上一次一起出门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早上的他们永远是不相交的平行线。

打开手机后提示音此起彼伏,有意义的没意义的信息清一色标成未读,松本润挑了几条要紧的回复,他昨天没来得及选择今日首演要穿的衣服,索性把衣柜大大敞开,他站衣帽间中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来得及吗?”被这阵势牵连的人此时也正穿着睡衣,松本润不动,他也拿不到衣服穿。

“等等。”伸手拿下几套定制的礼服挂在一旁作比较,又过半晌还是没能拿定主意。“这些里面哪个比较合适啊?”

樱井翔雷厉风行,选了一套银灰色,又挑了略显夸张的胸针和袖口递给他。然后走到自己衣柜拿出一套同一个品牌的礼服准备开始换。

深知自己选择困难症晚期的人也不做多想默默接受,按照他这纠结劲儿真正选好衣服穿上估计都能直接参加晚上的宴会了。

双双走到后台演员休息室的时候让已经化好妆的生田斗真好好吃了把狗粮。主演同志委屈地眨巴着眼睛,正好他今天要演的角色境遇悲惨,此时趁机酝酿酝酿情绪。

“监督,你身体好了?”苦着脸问道。

“没事了。”松本正忙着确认各项工作的准备,走到哪儿还顺带着跟屁虫主播。幸好幕后的诸位也算见多识广,此刻先认真工作,八卦留着晚上下酒。

片刻之后耳机里会场传来客人入场的报告,演员们准备就绪。樱井翔摸着黑坐到观众席第一排等待,身旁留了个监督的位置。再过片刻确认过最后一遍灯光,松本润深呼吸两下后,一声令下,戏剧拉开帷幕。

樱井翔看的入迷时身旁有人落座,他伸手牵住那只温暖的手。这部舞台剧选角的时候正值他和松本之间关系最冷淡。以至于后来的排练,后期的制作,樱井门外汉都没能像往常一样插上几句嘴。这会儿以全新的眼光欣赏一部对他而言全新的松本润导演的作品,感觉十分新鲜。

松本润进入状态便把手抽了出来,捏着根笔在自己的小笔记本上刷刷记录着他认为还可以改进的地方,态度严谨,仿佛在听什么大人物的讲座般,比正经买了票的观众还要全神贯注。

演出顺利结束,不枉他之前心情暗淡时期恶魔般的排演日程,日夜颠倒的后期筹备。也不愧是担大梁的主演生田和各位金牌配角,这部作品不出所料地会在松本润的履历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散场时的掌声经久不绝,全体演员谢幕的时候松本润站在中间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没人知道这部舞台剧的背后有哪些故事,经过多少曲折,不过幸好曲尽人终重归于好。

既然反响不错,媒体自然就不能轻易放过。今天的采访格外多,连戏份一分钟的小龙套都有幸被挤在人群外的记者问了几句。樱井翔避开媒体躲在休息室里等人,脑海里还回味着刚才的剧情。

松本润回来的时候颇有些狼狈,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大半杯,清清嗓子又伸展了一下身体。生田还没能脱离采访重地,估计等待会儿聚餐的时候都能多吃一碗饭。

被揽住试试体温,揉揉肩膀,忍不住亲亲小嘴的时候被推门而出的一众小演员看了个一清二楚。起哄声中脸比发烧那时还红的松本监督怒目瞪圆,始作俑者舔舔嘴角不认账,最后被自家人一巴掌拍到背上憋出了个苦脸。

去聚餐的路上大家自觉不和还在害臊的监督一车,生田斗真招呼着各演员鸟兽散尽,樱井翔开车到大门的时候就见松本润孤零零站在一旁。

“这才演完第一场你就被孤立了?”

“是他们自己不想坐你的车。”没好气怼了回去。

“大监督,开心点。”樱井翔知晓他脸皮薄的毛病,“比亲小嘴更大胆的事情都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跟个初中生一样。”

“那群混蛋能借着这个梗开涮我一整年。”松本润缓和了表情,叹了口气,他也就是假闹别扭而已。

车开得平稳,松本润看着手机里及时推送的新闻,舞台剧初演的信息已经在网上公布,评分现在来看令人满意,号称业界阎罗的评论家难得带上一句称赞。松本润忍不住傻笑两声,惹得樱井翔也弯起嘴角。

“排练期间你压力大,偏偏那时我也出奇的忙,没能及时陪陪你。”樱井翔话里带着些愧疚,他当时还在和对方怄气闹别扭。

“谁非要你陪了?”松本润看向窗外,“你这人就在我脑子里,不去想才难。”

“那你说…”樱井翔被他那隐晦的告白闹的心绪一乱,“我们这是度过七年之痒了?”

“你还敢痒?外面有人比我还好?”找错重点的松本瘪着嘴槽他。

樱井翔自觉失言,不过松本润话里的意思他却喜欢得很:“不敢不敢,你个小霸王占据我整颗心,再没有给别人的余地了。”

“你还不是仗着我爱你。”

“是啊,我也爱你。”

夕阳染红天际,惊扰湖面的石子随涟漪沉入水底。车载着眷侣平稳地驶向远方。这是平凡人生中平凡的一天,只不过爱的人更相爱罢了。

若要放浪情爱,未免不胜轰烈。若要相敬如宾,未免食不知味。我所求的,不过是寻那万物,在有你的浮世间。

重要不紧急事件 R

樱井翔今天有点不满.

他不过想忙完一天的行程后和松本润坐下来好好喝几杯聊聊,等微醺之后就把对方带回家就地正法的. 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松本润旁边还跟着笑嘻嘻的生田斗真.

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松本润,对方耸耸肩推卸责任一副是这家伙硬要跟着来的表情. 又见生田乐呵呵地想喝酒的样子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叫来服务员又添了一副餐具.

这都没什么,生田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他在也不妨碍樱井翔和松本润聊些耳红心躁的话题,但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几杯黄汤下肚的生田才会良心发现自己尴尬的存在,话唠满肚子的话却没机会倾诉,于是偷偷趁着没人注意的空隙打开通讯簿,找了半天最后叫来了泷泽秀明.

但是事实证明中途加入酒局非常不明智.

不仅喝不尽兴还要替醉倒的人收拾残局. 才几杯酒下肚下酒菜也还没吃上几口的泷泽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松本润和勉强能撑起身子来打盹的生田斗真,十分想把桌上的煮毛豆给他两糊过去.

浪费我宝贵的夜晚时间.

可他做不到,这两毕竟是他从jr时期就一手带大的小可爱,况且,坐在自己旁边松本润对面的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干这种事情.

樱井翔的酒量他算见识到了,从家里接到电话再慢悠悠地赶过来的时候松本和生田两人都已经是半醉的状态,只有樱井翔还保持着清醒招呼着自己,虽然他觉得从那眼神中看不出什么亲切的感觉来.

没有了开心果话唠在中间活跃气氛,关系不算亲近的两人只好无言的喝酒,干杯,确认趴桌二人组的情况,再喝酒.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想提出是不是可以散了的提议时樱井翔先他一步.

“Takki,都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松润就由我负责送回去,你能替Toma叫辆车吗?” 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说道.

“哦…行.” 他看着樱井翔熟练地把松本润揽了起来,手放在对方腰的位置,本来就软塌塌的人此时便把重心往樱井翔身上靠,从泷泽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紧紧贴在一起一样,他虽然知道松本和樱井关系好,不过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功夫多想,拉住摇摇晃晃的生田也往门外走去.

“拜托了.” 确认了地址后,出租车开远了,泷泽转身见樱井也正好等到了车,把松本塞进后座后后自己也顺势也坐了进去.

可能是那两人回家方向一样吧…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的话回家睡觉是第一要紧事.

———————————

松本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恢复了些意识的时候发现正躺在樱井翔的怀里,对方带着凉意的手指刮着自己后脑的头发,然后眼前一黑,鼻息洒在脸上,一个近乎窒息的吻扰乱了思绪,唇部传来的温柔触感让他不由得浑身发热,感受到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扭动着身子想要配合樱井的动作,却被一下子抱了起来.

“先洗澡.” 臀部蹭着硬物,沾上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了,他手撑着洗漱台确保自己不滑下去,樱井翔顺势凑上前去往脖颈上种下一颗颗草莓.

“嘶.” 痛感与快感一并袭来,沉浸在爱抚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已经被完全脱下扔在了地上,低下头只能看见樱井翔毛茸茸的头顶,与此同时从奇酷比传来的瘙痒感传入神经,他咬着嘴唇抑制住了就快脱口而出的呻吟,生理性泪水把睫毛沾湿,闭上眼睛后樱井翔的动作却也停了下来.

“润,看着我.” 和抬起头来的人对视,对方充斥着欲望的眼神让下体也变得更加炽热,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泛起了粉红,他于是难受地挺了挺腰:

“翔君,痒…”

“什么?我没听清.” 咧嘴一笑,下一瞬间松本润就觉得自己的胸前被一片湿润包裹住了.

乳头被轻轻啃咬,樱井翔的手握住抵在腹部的灼热缓慢的上下运动着,前段分泌出的液体被用来滋润整根柱身,动作随着松本润的呼吸加重而慢慢加快,突然一个颤抖,一股白浊喷在了两人的腹部.

“看吧,弄脏了.” 说完把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脱掉,一个跨步把松本带进浴缸打开了淋浴头.

热水从头顶流向全身,借着水的润滑樱井翔的手指伸向后庭,在入口处轻轻打着圈儿,松本受不了这个刺激哑着嗓音叫喊了出来,手像藤蔓一般攀附上樱井翔赤裸的身体,轻轻舔着对方的耳垂,樱井翔把这当作进攻的信号,他探进了食指轻轻插动,在甬道收缩变缓的时候再进入第二根.

松本润被他富有技巧的撩拨弄得紧紧抿着嘴唇,“啊.” 指尖划过敏感点的瞬间挺直了身体,他在情迷意乱中寻找着樱井翔的唇,扒开脸上被水打湿的头发吻了下去.

酒精和热气的作用正好发挥到极致,樱井翔感觉到湿润的差不多之后抽出手指,如同开瓶一般的声音回荡在浴室内,交杂着喘息显得更加色情,松本受不了体内骤然消失的满足感,他直接抓上樱井翔硬的紫红的巨物开始摩擦,嘴里喃喃着:

“翔君,快,我不行了,快给我…”

“给你什么?” 倒还有心情调戏.

“进入…进入我…”

“如你所愿.” 眼神一暗,关掉淋浴,把松本拉起来了些托着紧实的屁股分身直接闯入,狭窄的内壁和褶皱带来的爽意无法形容,他压制着自己等对方适应后才慢慢开始了抽插.

浴缸中残存的水混合着两人的体液随着动作的幅度拍在交合的地方. 水声和呻吟回荡在浴室内,把着腰翻了个身,后入的姿势让樱井的动作更加深入.

“啊…哈…” 从鼻中哼哼出愉悦的声音,一只手抓住浴缸边沿另一只揉搓着未被疼爱的乳头.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你了.” 沿着腰线抚摸,樱井翔喘着粗气说.

“哈?”

“唔.” 渐渐抵达顶端,樱井翔的撞击加剧,气息也变的不稳,不断撞击着敏感点让松本前后再次释放,抽搐着的时候樱井最后加速冲刺,直接发泄在了体内.

缸中的水变得有些凉,松本打开堵住的下水道扶着樱井翔站了起来,这时候酒已经醒地差不多了,红着脸往樱井翔的胸上打了一拳,两人嬉笑着真正洗起了澡.

搓着泡沫的时候樱井吃味地凑在松本耳边说:“ 下次喝酒能不能就确定我们两啊.”

“诶?你还在在意这个吗?” 松本把泡泡蹭在他身上笑道:“醋味都熏到我了.”

“嗯,不熏你你是不会知道的.” 在腰上又捏了一把,噘着嘴语气有些委屈:“ 别在我不在的时候喝醉了好吗?”

“好.” 背过身去点头,松本润想着就算喝醉这么一做运动也都差不多全醒了,粘稠感还残留在身体里,他正想冲洗对方见状却又欺身而上.

“喂!很累了!”

“有什么不好…” 吸吮住肩膀,手直接划向了松本润变软的下体.

“没什么…” 膝盖一跪向后倒在樱井翔的身上.

“再来一次?”

“嗯…”

后续事故 R

*十年暗恋转正 情人节车

一、

感知,决策,然后执行。人类的反应时间通常在一秒左右。从看见黄灯闪过红灯亮起,到及时踩住刹车,如果在没有走神的情况下的话,樱井翔完全能够避免与前面车辆的的擦刮。

沉重的摩擦声总算拉回了神游中的驾驶员的思绪,车内广播信号不良,在呲啦两声后又继续正常播放。而因为惯性差点抵上方向盘的人还处于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片刻后冷静重回大脑,他下意识打开了双闪灯,急忙下车认错。

幸而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还不多,樱井翔走近看了看车灯的损伤状况后偷偷舒了口气,他预感这场意外事故的后续解决应该不会太过麻烦。没等对方司机从驾驶室中出来他就站好先抱歉地鞠了鞠躬,想留下一个还算不错的第一印象。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他看到站在眼前的人后便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你是,松本润?”烫得微卷的头发,夸张的墨镜配上修身的大衣和锃亮的皮鞋,目光向上望至脸庞,嘴角上下两颗黑痣让樱井翔无比确信对方的身份。

似乎是不太喜欢被连名带姓地称呼,原本就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眉头微微皱起,牙齿咬住嘴唇纠结了几秒后还是取了墨镜。他盯着面前一双瞪大的双眼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嘴里憋出一句:“樱井翔,几年没见,你给我的见面礼就是撞坏我的车灯?”

事情至此开始有些不受控制。樱井翔也没料到他一个晃神而酿下的小事故的受害者,竟然是自己学生时代的死对头。

同校同级同班,两人上学时便一直在成绩榜上争着一二。不仅课上不服输,课下也暗自较量着谁当上了学生会长谁得了大赛金奖。虽没发生过大的争执,但从小的摩擦中累积起来的火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成为了当时学校的热门话题。直到毕业后来往才陡然变少,大学时期的仅有几次联校会议上的碰面也都只是擦肩而过,况且还有意地互相无视,约等于没见。

但这么多年来樱井翔是了解松本润其人爱较真又难将就的性格的。而他自己也早已经不像过去那般自信到张扬,工作之后养成的越发成熟稳重的个性让他此时却陷入了尴尬。

“对不起,刚才开小差了。”

“咦,原来你也有开小差的时候。”松本润歪着头嘴角上扬笑了笑,摆出一副这次是他胜利的表情。

樱井翔早已预料到他的这些冷嘲热讽,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摸出手机给车辆的受损情况照相取了证,然后向松本润示意道:“我马上给和保险公司联系报案,争取能尽快解决。”

“嗯。”懒懒地点了点头。

在樱井翔两三分钟后挂断电话时他看见一旁的松本也正好放下手机。两人对望一眼后又各自移开视线。他们被告知了现在可以撤离现场,接下来只需等候勘定损人员日后联系,然后再商量赔偿的事情就行了。但樱井翔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语怎么也讲不出来。

沉默半晌后松本润忍不住说道:“你现在的电话给我一个。”

“嗯?”樱井翔见他脸有些发红,自己也莫名其妙有些紧张。

“不然我怎么找你?”松本润指了指车灯,“我行程挺满的,处理这些事情的时间需要提前安排空出来。”

樱井翔松了口气,他心里想着拥挤的行程安排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松本润这么说便觉得有些意外的亲切。乖乖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接下来都有事情,于是简单告别后又各自驾车离开了。

二、

隔天在公司,午休时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人一回想起昨天便头疼。世间没有后悔药,发生过的事情也不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能过去的。这些道理樱井翔都懂,可他觉得这一套阴差阳错来的实在巧合。

“还郁闷吗?小擦刮而已,别太担心。”见樱井翔撑着下巴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故糟心的妻夫木拍上他的肩安慰道。

“擦刮不担心,但问题是,刮了十年未见的同学的车。”

“谁啊?我认识吗?”妻夫木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他和樱井翔也是高中时期参加校外活动时叫上的朋友,因为趣味相投便一直保持着联系,现在又有缘成为了同事。

“松本润你应该认识。”

“啊!”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妻夫木摸着脑门有些激动地说道,“就是你喜欢的那个?”

表情僵在了脸上,樱井翔原以为自己早就可以接受别人提起这件事,但在听见喜欢这个词的时候心还是慌到漏跳一拍。他的确喜欢过松本润,但是个很少人知道的秘密。

学生时代的情感表达总是有些幼稚而极端。比如小男生喜欢一个女生就总爱扯她的辫子企图引起注意,也不管这根导火索引爆的是烟火还是炸弹,总之越喜欢便越爱反着干。

少年樱井心高气傲,这些外人眼中的标签似乎也成为了隐藏自己心意的最好屏障。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注意到松本润的了,或许是开学初次自我介绍,或许是体育课时纤瘦的身影,又或许是成绩榜最前位的两个名字。他如今只能想起在不知不觉中,就对那个与自己性格不尽相同的人多了丝注意,甚至为了搭上话而故意地挑起一些矛盾。一来一回到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变成了外人眼中公认的竞争对手,樱井的桀骜与松本的高冷,在推进关系的过程中生生隔出了一堵墙来,以至于到现在两人也下意识站在墙的两侧,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顾虑万分。

“小翔,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妻夫木的手举到他眼前晃了晃后突然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你现在还喜欢他?”

“我…”本打算反驳,但又不想在好友面前还要假装,樱井翔犹豫着点点头后说道,“可能吧。”

妻夫木张大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樱井翔这幅怀春少年的模样太久违了,不如说他从来没见过对方在感情上这般青涩的样子。

喝完水后把纸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松本润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二宫和也走到桌边拿过ipad和一筐装着零食的盒子,让松本润挑了点喜欢的小饼干后把盒子放在一边,手指一阵滑动,把客户页面调了出来。

“车修好了?”

“嗯,小擦刮而已。”

“这些拿好。”二宫和也把松本润的理赔材料还给了他,见杯子里的咖啡空了之后又给他倒满了。“碰上这种事情真是麻烦。”

“是啊,况且对方还是熟人。”

“我记得樱井翔是你高中同学?”

“嗯。”松本润勾勾嘴角,他这几天脑海里一直被时隔许久再见樱井翔的那一眼充斥着,挥之不去一般。他注意到对方这些年来几乎没怎么变,虽然打扮上成熟了不少,但还是异常的熟悉,仿佛一切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二宫和也没再说话,他一直把松本润当亲弟弟一样对待,但对于这位弟弟的一些人际关系却很少过问,只是从小跟对方一起长大的缘故对于一些熟悉的名字还是留有印象,他虽然不怎么在意,内心却陡然生出了丝危机感。

松本润又坐了会儿,收拾好东西后才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鼓起勇气般地点开了前几日存的那个号码,没料到正好屏幕跳转到了通话页面。

我明明还没按啊?正疑惑的时候松本润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先给自己打过来的,他愣了几秒,然后迅速按下接听。

“松本君?”是樱井翔的温柔低音。

“是我,真巧,我正好也想联系樱井桑您的。”

“那…是挺巧。”沉默半晌,樱井翔继续道,“对了,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为之前的事情正式道个歉。”

“我看看行程。”借口拖延了些时间,其实松本润知道自己明天有空,但是他听着樱井翔这略带疏远的语气竟有些开始脸红了,脑海里突然蹦出对方握着手机靠在窗边的模样,松本润有些不想承认,但之前的那次偶遇确实令他感知到了自己对于樱井翔貌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深吸了口气后说道:“我饭点都有空,你随便安排。”

“好,那我确定之后给你发信息。”樱井翔笑着挂断了电话。

松本润走进电梯时觉得自己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肯定不是因为保险理赔的缘故,他只觉得有些沉淀了许久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能预约到麻布十番的餐厅足以见得一个人的诚意。

松本润远远便看见樱井翔一身风衣挺拔地站在十字路口四处张望着。两分钟前他告诉对方自己快到附近了,然后便收到了秒速回复说他在店外的路口等他。

“樱井…桑!”一边招手一边靠近,松本润看见对方朝自己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一起走到了一家和食店内。

落座后樱井翔说:“这家我来过几次,味道挺正宗的,我记得你爱吃和食,能和你口味的话就太好了。”

松本润正用帕子擦着手,听到樱井翔的话后有些惊讶。 他长着一张混血浓颜,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接触的人总爱默认他是不折不扣的欧美胃口,外出还会特意挑西餐厅一类的地方。但其实他很喜欢传统的东西,盆栽和食或歌舞伎,而这些关于自己的小秘密只有一些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他记得明明当年和樱井翔那般水火不容,到头来怎么连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仍然留有印象。

“赔偿的事情…”吃完前菜后樱井翔似乎想先进入正题,他看见松本润抬头,然后打断了自己,“不需要了。”

“嗯?”

“保险报销了,再加上虽然动静大但是擦刮伤的很少,这顿饭就足够了。”

樱井翔盯着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油光让粉红的唇瓣显得更加饱满,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这直接的目光不免太过失礼,慌忙将视线移上,却发现那双水汪的大眼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那就多吃点,别客气了。”

“哦,好。”

稍显尴尬的对话结束了一场注视,两人都在庆幸刚才的化险为夷,松本润埋头解决自己的刺身,余光看见樱井翔依旧没有动筷子。

“没胃口?”松本润问道。

樱井翔摇摇头,夹起一片赤贝放入口中咀嚼,然后缓缓讲到:“不,其实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三、

松本润以毫无准备的状态迎接了了来自他学生时代最大对手藏了十年的猝不及防的告白。

回过神来后首先想的是樱井翔这人真的厉害,然后又不禁回忆起过去的种种征兆,松本润说实话挺佩服在那样叛逆的青春期里都能喜欢上自己的樱井翔,更佩服对方的锲而不舍。

只是,他自己呢?

沉默不语地吃着菜,盛放刺身的萝卜丝入口时才停了筷子,他知道樱井翔还是没怎么吃,大概执拗地要等自己一个答复,而在最初的迷惘过去后开始变得有些混乱,理不清现实了。

“松本润,有一句话我十年前便想对你说,但我错过了。十年后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所以你听着,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现在也还是喜欢。”

“我知道今天不是个成熟的时机,也知道这番话可能顾及不了你的感受,但我觉得自己应该说出这些一直以来都想说的话。”樱井翔抿着嘴低下头,看到松本润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时还是后悔起了自己的贸然,他甚至做好了松本润马上拍案而起骂自己的准备。

“喜欢?”松本润惊讶地指着自己,“你喜欢我?”

“嗯,一直都喜欢。”

“现在也是吗?”似乎怀疑着这份感情的真实性,松本润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在你看来或许是很牵强。”樱井翔苦笑着,“说起来我也不信,这些年我都怀疑这份感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但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清楚,自己还是喜欢你的。”

“你让我想一想。”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好。”

这顿饭结束的还是很愉快,虽然樱井翔没有听到来自对方的答复——厌恶或者不解亦或者同样喜欢,但两人最后相谈甚欢,几樽清酒入喉,脸上都浮现了一层红晕。松本润有七分醉意,等对方结完账自己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最后是樱井翔揽着松本润的腰出的店,他预约了一辆出租车,约摸两分钟后到,手上的触感柔软,他知道松本润的身材比例很好,但真正摸上手的时候才懂得当年全校女生兴奋不己的点。

“你好瘦啊,以后多吃点。”

“唔嗯…”本还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樱井翔看见松本润突然噘起嘴向自己凑近,下一秒唇上便传来一阵温热。

嗡———

大脑短路,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短暂的一吻,松本润再度低下头的时候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而此刻不淡定的人变成了樱井翔。

“喂,我想好了。”

“嗯?”

“不如试试看吧,谈恋爱之类的。”

四、

忙碌的周五,最后的工作结束时,窗外亮红的刹车灯在道路上排成串,晚高峰的来临预示着归家的延迟,松本润不高兴地挑着眉,拿起包和外套下了楼。

今天是情人节,樱井翔难得不用加班。早些时候便给松本润发来了一个酒店地址,让他下班之后直接过去。彼时还在会议室里对着下属做的方案发火的人只是拿过手机稍微瞟了一眼简单回复后便重新回到了工作状态中,松本润知道那家酒店有着不错的自助餐厅,而樱井翔的选择总是很符合他的喜好。

或许是因为过节的缘故,堵在高架桥上随着车流缓慢移动,松本润撑着方向盘有些不耐烦,正准备打开广播缓解一下焦躁的心情,樱井翔的电话便来了。

“在哪里了?”

“堵在路上呢。”松本润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路咬着嘴唇一脸崩溃,听见对方轻轻笑了笑后更加着急了,“你饿了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等我了。”

“我没饿,就是想等着你。”樱井翔懒洋洋地说道,他刚刚瞒着松本到前台开了个房间,此刻把玩着手中精美的房卡,对于即将到来的夜晚有些期待。

交往已有小半年,今天是第一个情人节。成年人的浪漫来得简单许多,心意都是次要,樱井翔只想要和松本润在一起而已。自从之前的圣诞节松本润不得不紧急出差,两人被迫异地过节后,樱井翔便一直不太甘心。他自己不是个粘人的性格,可总还是有想要依赖伴侣的时候。

气鼓鼓的人终于出现在视线内,撅着嘴巴的样子看上去和中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松本润在看到樱井翔后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些,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了樱井翔,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的时候用不经意的语气对对方说道:“打开看看,给你的礼物。”

“还有礼物?”樱井翔闻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拆开之后是列的整整齐齐的手工巧克力,拿起藏着的小纸片仔细看了看后不禁弯了嘴角。“松本君在浪漫方面的天赋真是百里挑一。”

“翔君也是。”松本润对这家餐厅的装潢和菜式都很满意,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樱井翔是个不怎么有浪漫细胞的冷酷精英类型,没想到这段时间即使忙的起早贪黑对方也没忘了今天这个日子。

气氛突然沉默,看来他们都还没适应来自对方毫不吝啬的称赞。

“好饿啊。”两人的耳尖和脸颊都变得红红的,服务生恰到好处的走过来倒上了红酒,伴随着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开始享用起了晚餐。

边吃边聊了些日常的话题,说起来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从牵手到拥抱再到亲吻的过程少了很多幼稚的犹豫,却还是在关键的最后一步时停住了脚步。樱井翔总觉得这段关系来的太过梦幻,而他在梦境中也不愿意随意亵渎松本润。他们从学生时代便认识,因为有了多年的了解,所以羁绊也变得尤为深厚。

“欲望不抒发老是憋着可不好。”妻夫木的话语在耳旁萦绕了许久,樱井翔于是才下定决心要借着这次情人节上本垒。

看来松本润也和他想的一样,小卡片里没有写什么深情款款的告白,不过是一句【只有我才能是翔君的对手,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谁也不让。】

他想着松本润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彼此互相占有吧。

五、

微醺助兴,松本润现在的意识异常清醒。四十二层的高度入眼的景色格外迷人,东京铁塔在远处发着光,房屋鳞次栉比,纵横的道路将城市相连,这个庞大都市的夜似乎比昼还要耀眼。

浴室里的水声传来,先洗好澡的松本随意套了件浴袍端了杯红酒站在窗前,他的身体有些发热,此时借着晚风试图降降温让自己冷静一点。

半刻后水声停止,听见一阵响动后下一秒沐浴露浓郁香气便混在风随之灌入鼻腔,樱井翔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肩上,擦得半干的头发搔弄着皮肤,惹得怕痒的松本缩了缩脖子。

房间内不亮,站在仅有的灯光下松本润露出的肌肤更显白皙,樱井翔手伸进他敞开的领口,细腻的触感让下身一紧,缠绵的亲吻似乎缓解了一些对方的僵硬, 柔软的舌头互相纠缠,手捏住敏感的乳首轻柔拨弄,怀中人嘤嘤一声脚一软彻底瘫倒在他身上,磨磨蹭蹭中浴袍滑至腰间,裸露的上身泛起一层粉红。

“真好看。”借着松本润的手嘬了一口红酒,樱井翔抱着他坐下,他这句好看一语双关,东京繁华绚丽的夜景固然好看,可又怎比得上身上正在躁动的天使。

把松本润翻转了个身后按住后颈,酒液在唇齿间辗转,温热的液体入喉的时候松本润轻轻呛了一声,尾音未落便转了个调化为呻吟,樱井翔将目标转移到乳头,在舔咬吸吮粉嫩时故意发出色情的声音,于是下半身越发胀硬的两根物体顶开了单薄的浴袍抵在一起,松本润纤长的手指一并握住开始撸动起来。

手伸到桌子抽屉里摸出了润滑剂,樱井翔一边亲吻松本润的锁骨一边拧开瓶盖,将粘稠的液体顺着背沟倒下,怀中的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抖,屁股缝内隐约的穴口被樱井翔用手扳开,手指带了些身上的润滑剂后便直接往洞内探去。

“唔…”突入体内的异物感让松本润不适地扭了扭腰,他手里的动作开始变缓,双唇在樱井翔火热的身躯上不断啄咬,似乎想要借此缓和身体里积攒的欲望,“翔君,进来吧。”

“还不行。”没想到被干脆地拒绝了,正当松本润迷离的双眼不解地望向他的时候,代替樱井翔手指的粗壮器具便占满了整个穴道。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充实感和激烈震动便让呻吟变为轻呼,酥麻的感觉直冲小腹,樱井翔一手操纵着按摩棒的档位一手移到前方握住对方的手一同动作,松本润因为快感的刺激而扬起了头,这个动作使乳首再次直接送到了樱井翔的嘴边。

“这里?还是这里?”体内的巨物在不断变化着插入的角度,樱井翔调低了些频率,不急不忙地寻找着松本润的敏感点,又戳了好几下后,松本润啊地一声向后倒他在身上,樱井翔满意地继续逗弄着敏感点然后说道,“啊,找到了哦。”

“翔君…”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适应好大小和节奏后加倍的快感涌入脑海,松本润想要摆脱过于霸道的律动,他扭着身子又被樱井翔一把固定住不能动弹。最后一个颤栗,前端便喷射出了白浊的液体。

“润的身体真敏感。”樱井翔安慰似地摸了摸松本润的后颈发,他想到以前上学时对方几乎不让任何人站在身后,更别说是触摸背后了,樱井翔记得自己还曾戏谑地评价松本润上辈子一定是个武士。

而现在他的小武士却因为高潮而埋在自己肩上大口喘气,不仅乖顺地任由他抚摸,而且后穴还在自己的操纵下变得又湿又痒。

“讷,润是猫派还是狗派?”本以为对方终于能够进入正题了,松本润没想到樱井翔冷不丁地问了个这种问题,他轻咬住对方的脖子,用吐息般的音量答道:“翔君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樱井翔笑笑,拿出准备好的项圈系在松本润的脖子上,又用配套的黑色皮带拴住了松本润的腰。雪白的身体被两道黑修饰得异常纤细柔美,樱井翔看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眼神一暗,手伸进皮带与身体间的缝隙一把将此刻软绵无力的对方捞起,半搂着来到窗台边,然后拔出按摩棒,替换为自己饱胀的下体缓缓推入。

“那就默认润是樱井派了。”紧实的内部让他差点没把持住,樱井翔揉捏着屁股瓣耸动,一下一下地深入到最里端。

“痛…”是比刚才还要巨大的尺寸,再加上樱井翔温柔却有力的动作,松本润弯下腰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臀部高高翘起迎接撞击。眼前是沐浴在闪烁霓虹之下的城市,而他在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高度与爱人交合狂欢。

樱井翔被松本润夹得几度精关不守,为了不让对方彻底瘫软在窗台上,拎着皮带继续着抽插,娇嫩的肌肤被勒出红印,松本润嗯嗯啊啊强撑着转了个身,手搂住樱井翔讨好地说道:“翔君,去床上好不好?”

被难得的撒娇戳中萌点的人愣了愣,樱井翔笑着亲亲他的鼻头问道:“怎么?夜景不好看?”

“好…好看。”松本润被身下突然的冲撞弄的叫了一声,“但还是翔君更好看一些。”

被托着屁股走到床边,重心没稳两人一同倒在床榻上,松本润因为肆意贯穿的力度而再度高潮,精液粘在两人的小腹处,后穴痉挛不止。樱井翔因为同样极致的刺激像是失了理智般发狠地继续着猛烈的动作,松本润尖叫着攥紧床单,而后便感受到体内一阵炽热,樱井翔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把挂在身上的东西解开,走到浴室准备冲洗身体,松本润有预料过今夜激烈的性爱,却没想到两个正值黄金年代的人在一起擦出的火星足以点燃心中最烈的火。

浴缸大小正好合适,坐在樱井翔腿间让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搓洗,松本润在对方有意的撩拨下又起了反应,下意识夹紧双腿磨蹭了起来,樱井翔轻轻笑着把淋浴头举到他的腿间,强大的水压击打着睾丸,没过多久便再再度完全挺立,松本润不满地换了个姿势,对着沾满水珠的樱井翔的阴茎张口含了下去。

“嘶…”柱身被细致地舔弄着,松本润在将胀大的阴茎整根含入的时候樱井翔低声喘息起来,他按住松本的脑袋企图更加深入,在鼻尖触碰着水面口内被填满的半窒息状态下,松本润才被清洗干净的后面又湿得一塌糊涂。

囊袋与臀瓣每次因为撞击而贴紧的时候都发出了肉体交媾时啪啪的声响,淫水被挤压到产生白色的泡沫,在抽出时一并带出体内顺着臀沟滴下,樱井翔让松本润背对着自己从后进入的身体,他分开对方的双腿搭在浴缸沿上,下半身朝上耸动的同时,手不忘捏住乳尖拉扯。

浴缸正面的玻璃恰好能充当镜子,捏住松本润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大敞开的正在结合的下体,樱井翔放慢了些节奏,浴缸里的水顺着动作灌入肠道然后带出白浊,松本润咬着嘴唇哼唧,樱井翔见状拿过粗糙的浴球代替手套弄起了阴茎。

“不…不行了…”奶声的求饶无疑只能收到相反的效果,松本润的话难得不奏效,樱井翔挤出一些牛奶味的沐浴露在他身上打出细腻的泡沫,手揉搓着囊袋让顶端沁出的腺液与沐浴露混合。“润的全身都是牛奶味的。”

说罢樱井翔突然又按着两颗粉红的乳首装作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没有办法弄出真的来。”

“可以哦。”因为过度的叫喊而变得沙哑的声音此刻充满诱惑,松本润转头咬住对方下唇,“花粉症的时候每次打了针都会溢乳的。”

“溢乳?”

“嗯,乳头涨涨的会流水,连衣服都会湿透呢。”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巨物正在急速的硬挺,将内壁逐渐撑满。

……

好不容易折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几乎是立刻便陷入了睡眠。一夜无梦,松本润第二天睁眼时回想起昨晚做到荒唐的一夜便不禁有些脸红,腰部和下体的酸胀感很真实,他可没想到当年互相敌视恨不得对方永远不出现在自己视线内的人居然是互相喜欢的,甚至喜欢到上床做爱如胶似漆。

这么想想之前那次事故说不定是命中注定。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手搭在松本的腰上轻轻按摩,松本润知道樱井翔也已经醒了,但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

“早安。”在他还保持着之前动作的时候樱井翔先凑了上来含住他的耳垂低语道。

早上的性欲真是不容小觑,光是这样一个带着暗示性的举措便让松本润清晨第一嗓是句婉转的呻吟。回过神来被子便被扯开,樱井翔骑在他身上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昨晚的皮带绑住,将双腿弯曲对折到腰,露出微微红肿的穴口和还有些疲软的阴茎。

樱井翔像是观赏艺术品一样像是看了一会儿,阳光此刻已然将室内照的明亮了起来,松本润红着脸偏过头眯起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巧克力被喂入口中,遇热后的固体在两人口中融化,在忘情的激吻中樱井翔趁机打开跳蛋按压住囊袋,松本润经不起几下撩拨,穴口开始慢慢湿润起来。

“好吃吗?”在喘息的间隙问道。

樱井翔在他问这话的时候把着分身插入穴内,边捅边舔了舔嘴角,笑道:“我嫌不够。”

予定执行 R

abo!
OOC!
有车/発qing期
万字预警
小年轻的恋爱叫天雷勾地火

没有什么是比让刚分化结束的青春期欲血喷张的alpha生活在几乎感受不到omega的环境里还残忍的事情了。

樱井翔在读的这所著名私立学校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升学率,入学考试也是出了名的难。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性别比例才太过失调,本来为数不多的alpha竟然占了半数以上,小年轻们无法付诸于恋爱从而藏在心底的蠢蠢欲动的欲望只能被迫化作学习动力,导致了成绩迅速飞升。

整所学校的omega本就屈指可数,再加上少数有了自己的固定伴侣,其他人也选择定期去注射抑制剂和服用药物,所以单从信息素上根本区别不出。再加上学校有意保护omega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性别话题在校内大家都自觉闭嘴不提。

而樱井翔所在的更是连beta都寥寥无几的精英班。所以禁欲是相当难耐的,alpha们的冲劲潜移默化地也影响着身边的其他人,年轻人的潜力果然可怕,这所高校的精英班里非alpha的学生甚至比一些alpha要更为优秀。

松本润便是其中之一。

不光是成绩优异,入校时即进入了最好的班级,在校内各种活动的策划和安排上也有不俗的表现,再加上长着张五官精致的脸和匀称的身材,性格也不冷不傲好相处,反倒是更受大家欢迎。

自然也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樱井翔作为精英班班长,同时成绩也常年保持着年级前列,更有着显赫的家世。但在学校里却还没有松本润这样一个看上去长得漂亮点的beta有人气。alpha强烈的气场本就不让人感到亲近,更何况樱井翔这样即使在alpha中也气质超群的人。少年心性天生好强不服输,什么方面都要争个高下,被beta超过的事情在他看来是不可理喻的,不爽的感觉驱使着恶趣味发作,他开始悄悄地给对方使绊子。

在松本润第三次从鞋柜里看到一只巨型甲虫的时候,他啪地一声把柜门关上,环顾了圈四周后也没发现什么,却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陌生的气味——强势而张扬的古龙香水味里混杂着一丝嚣张的白檀香的气味,松本润揉揉鼻子,冷着脸回教室后直接走到樱井翔的桌前,打断了樱井正和同学聊的热火朝天的对话。

“班长。”语气平静。

“嗯?”被叫到后身体一怔,虽然平时也没少被这么称呼,但刚做了坏事的人未免心虚,坐在位置上抬头看向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来告诉你一声你送给我的惊喜我已经收到了,以后不用再麻烦了。”松本润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如果班长你这么做是期待我的回礼的话我会认真准备。”

话倒是说的很客气,但樱井翔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威胁,看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表情想到自己之前好不容易搞到的松本润怕昆虫的情报,现在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时顿时有些泄气,他以为松本润会被吓到,更以为松本润不会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干的。

不过樱井翔脸皮也不薄,对方只是个beta而已,还谈不上是什么威胁。

“喜欢吗?”既然都发现自己是作案者了,索性挑衅地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以身高优势俯视松本。“我以为松本同学会喜欢所以才特意准备的。”

‘特意准备’,这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

旁边人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但看着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气势,自觉惹不起的人们纷纷散场,走到自己座位上准备围观。

“怎么?原来不喜欢啊?”

但松本润没有回答他,见识过樱井翔的不要脸后他判断出自己再说多少也是徒劳,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与对方并没有什么纠葛,但平白无故被惹上也是一定要反击的——即使作为一个omega。

没错,他是这个学校里仅有的十几个omega之一,也是唯一进入了精英班的omega。

校方特别承诺了个人情报一切保密,而且松本润在定期注射抑制剂的作用下也能隐藏住本身的信息素,使得他平时就作为一个外人眼中的优秀beta继续学业。现代社会虽倡导性别平等,omega完成高等教育也成为了主流,但松本润还是选择尽量减少自己因为性别暴露而产生的风险,用beta的身份度过这三年…

樱井翔看他不说话地走开后心里一阵爽快,他其实也没抱着什么恶意去捉弄松本,只是受欢迎的人不免太过亮眼,何况还是个beta,天生的骄傲抑或是无聊的学校生活让他突然就有了做出不成熟举措的冲动。

松本润没想到他挑明之后非但没能阻止恶作剧反倒让对方变本加厉了起来。

樱井翔显然是找到了难得能释放天性的机会,不再偷偷往松本润柜子里放东西了,改为每天找机会跟在松本身后突然就蹿出来吓他一跳。

“幼稚,无聊,有毛病。”松本润认真地怀疑他们学校里这些所谓的社会未来的栋梁们要不学傻了要不就是憋出了毛病,他记得樱井翔这人一向挺正经的,也时常在班级和年级的表彰栏上看见他,怎么偏偏快到毕业了的时候就突然开始和自己过不去。

“这样很好玩吗?”又一次在从食堂回来的时候被狠狠拍了拍肩膀,松本润皱起眉头质问道。

“开个玩笑而已。”樱井翔笑嘻嘻地回复。

“你开个屁的玩笑啊!”这回轮到和松本润交好的隔壁班二宫和也怒了,他和松本润不是一个班但两人关系甚好,时常一起吃个饭散个步,樱井翔这些天莫名其妙的骚扰他也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这个表面正常的大少爷居然还活得跟个孩子一样干些无聊的玩笑。

“有毛病吧欺负同学!”没想到小小的身体爆发出的能量却不小,樱井翔被吼得直愣愣地立在了原地。

“二宫,不用管他。”松本润趁机拉住对方的手加快脚步向前逃离,罢了转头深深地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后来是路过的班里同学看到了愣住的樱井,见他傻站着便出声询问道:“樱井?你怎么了?”

发呆的人盯着松本润牵着二宫的那只手,突然捏紧了拳头,心头传来一阵如同蚂蚁骚挠一般的不适感,火烧火燎的。他使劲摇摇头后问身边同学道,“你知道松本润旁边那人是谁吗?”

“诶?”被突然问到的同学眯起眼睛分辨了一下背影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隔壁班的二宫和也吧?”

二宫和也又是谁…樱井翔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火大,他这几天明里暗里捉弄松本润,对方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今天带了个不认识的同学把自己吼了一通不说,两人关系还挺亲密的样子…

这种越欺负越觉得不满足甚至更加空虚的感觉是什么情况,樱井翔咬着嘴唇不思其解。他原本是对于这个beta不太服气的,但到后来却发现自己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想要对方冲着自己生气,想要….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樱井翔迷茫了,活了十几年来第一次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他和松本润同学两年多,本是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集,平日里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同学关系,进入到今年后自己却突然对对方产生了兴趣,接下来便做出了一系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是因为不满松本的好人缘而生起的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的念头吗?还是说,自己好像有些在意起了这么个两年来一直与自己没什么来往的人。

自二宫和也小尖嗓攻击后,樱井翔便消停了。松本润安稳度过几天后不止一次想着早知道对方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的话,他也想向对方吼那么两嗓子消消自己心里的憋屈。

总之现在看樱井翔倒是比之前顺眼了许多,但是松本润却感觉到对方每次注视自己时的视线却有些让人不自在。

“松本同学,有人让你午休的时候去一趟学生活动室。”正在弯腰捡掉在桌子底下的橡皮的松本润冷不丁被同学叫到,也没多想就顺口答应了下来。

下课后,学生活动室。

还未到开放时间所以这间屋子内空无一人,甚至连室内的灯光都没全打开,松本润心有疑惑,但想着既然特意通知了自己那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于是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响后,站在窗前的人突然回头,因为是背光所以松本润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无法判断出是来,只好走上前缩短距离。

脚步在他听见对方轻轻一笑后停下,松本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樱…樱井翔?”

他没猜错,樱井翔没有挪动脚步,两人就以这个距离面对面注视着对方,只是松本润见樱井一直不说话,又问:“你找我来干什么?”

“也没什么。”樱井翔当然有事找他,但见到人后却又突然心生怯意,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结果松本润听到这句的时候一股无名火起,他推掉了中午和同学一起吃午饭的邀请,下了课草草吃过午饭后就往这边赶来,本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却看见樱井翔朝着自己懒洋洋的笑。

“简直莫名其妙!” 转身干脆,气鼓鼓地快步走到门边准备回教室的时候,被身后突然追上的人拉住了手臂。

回头瞪了一眼,“放手!”

樱井翔看他满脸怒容的样子竟开始有些紧张,不过手里的力度却没减弱。

“再说一遍,放手!”松本润用力,却还是没敌过对方。

“那个,你…你听我说。”樱井翔说话变得有些结结巴巴,“你…愿不愿意…”

“哈?”怒气到了顶点,“愿意什么?”

“和我谈个恋爱?”

……

那一刻松本润仿佛感到头顶被浇上一盆冷水一般,背后渗出了些冷汗,被樱井翔的手抓住的皮肤却开始发热。

樱井翔这么说,是知道我的真实性别了吗?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应该隐藏的很好才对,难道是抑制剂效果变弱了吗?可是我预约的下一针抑制剂是在两个月之后,如果这之间暴露了该怎么办才好…

“松本润?”见对方呆愣在原地,樱井翔真实的不安了起来,他反思起自己是不是之前的恶作剧太过火,才导致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印象不仅荡然无存甚至逐渐恶化。

“你…在说什么呢?”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我可是个beta。”

“我知道啊?”樱井翔一脸了然,“alpha就不能和beta在一起吗?”

“……”好像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松本润是个如假包换的omega,所以这个谎言好像撒的大了些。

“反正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就是喜欢你。”

alpha强烈的信息素在樱井翔告白的那一刻起开始无意识地于空气中肆虐,本在心里暗自考虑拒绝理由的松本在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的时候突然慌乱了起来。樱井翔的信息素已经逐渐充斥于整个屋内,松本润被白檀香的气味包裹后只觉得心烦意乱,体内的抑制剂与本能的悸动产生了排斥,压制了许久的欲望就差一个破墙而出的机会…

“对不起。”脸已经染上了红晕,松本润不敢深呼吸也不敢看向对方,他垂下眼道了歉后便飞快转身跑了出去,樱井翔伸出的手只得尴尬地停在空气中。

自己是被拒绝了吗?樱井翔难以置信地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说是第一次体验到人生的挫败感也不为过。他从小就是带着骄傲长大的,困难总能迎刃而解。此刻也不很沮丧,他一直是充满自信的,第一次在恋爱上碰壁不如说让他更加充满了斗志。

而且松本润转身离开时的表情让他突然心动不已。

像是不觉得自己失败了一般傻笑着后脚出门,刚踏上走廊的时候就脸色一变,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扑入鼻腔——甜腻,纯净,令人上瘾。虽然仅是一瞬的事情,樱井翔还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本能告诉他这是货真价实的omega的信息素的气味。

“他到底是beta还是omega??”

强大的血统带来的或许不止是优渥的背景,对于最本质的生理反应上,纯正的alpha也比别人更为敏感。对于樱井翔,从小接受过的性别教育课程的经验和自我判断告诉了他,这里刚才走过了一个货真价实omega。

这么说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松本润才更为合适。

松本润不知道他守到快毕业的秘密就这么暴露给了樱井翔,更不知道樱井翔良好的家教使他的骑士精神发挥至极,主动帮松本润承担起了隐瞒的责任。

所以,这人即使表白被拒也面不改色的吗?松本润早上进班后收到了一句来自对方的巨大声的早上好,他微怔后点头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问好,然后走到自己座位上,和对方保持了距离。

樱井翔却因这个问候心花怒放,对于omega的保护欲在他知道松本身份的那刻起便开始膨胀,他决定不管松本润怎么想,自己也要守护对方。

对于樱井翔来说是又惊又喜的事情在松本润身上就不太一样了。

松本润注射抑制剂的频率不高,维持正常学校生活是足够的,再加上他不住校也不存在和其他性别的人混在一起发生信息素紊乱的事件。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接受一个alpha对自己攻势迅猛的alpha气息洗礼。

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信息素有偶尔溢出的情况,最近也变得越来越无法冷静,虽然要求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还是像原来一样就好,但班里的同学散发的气场却好似洪水猛兽一般…

“我觉得我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 他对二宫说道。

同样是omega的二宫看了他一眼后凑到松本润身上左闻闻右闻闻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身上的气味比之前浓了。”

“有什么办法吗?”松本润问。

“没有办法,你知道抑制剂不是哪里都有的东西,能预约到已经运气不错了。”二宫摇头,现在为了鼓励生育和推广安全抑制剂的使用,选择隐瞒自己性别的omega越变越少,却还是有许多像松本润这样的人。

“那…”

“你先告诉我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二宫眯起眼睛质问道。

在松本润避重就轻的一番说明后二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心里把樱井翔骂了好几遍后二宫才缓缓开口道:“这么说来就一个办法了。”

松本润一惊,“什么办法?”

“找个alpha暂时标记。”二宫缓缓解释道,“暂时把你气息压住,然后赶在发情期前注射抑制剂。”

一个理智而合理的办法。

松本润难为情地抿起嘴唇,暂时标记里最有效的是在后颈腺体处制造咬痕,使双方信息素在体内融合,从而使omega丧失在其他alpha面前的吸引力。持续的时候一般是两到三个月。还有一种接吻标记,唾液交融后能保持两到三周的占有状态。当然几乎没有发情期经验的他,最终标记是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找个alpha接吻?”松本润皱起眉头。

二宫和也笑了笑说,“根据你的情况我比较推荐腺体标记。”

“……”

“当然最终标记是最保险的。”

“没有合适的alpha。”松本润提醒道。

“没有吗?这个学校里可全是alpha。”二宫不买账。

“都是同学感觉怪怪的,不好提这个要求。”

“哦?明明有个合适的人选。”二宫和也存心想调戏一下松本润,虽说他对樱井翔印象不好,但也不能就此否定樱井翔是个优秀的alpha的事实。

松本润显然也是想到了樱井翔,脸一下涨红,回忆里竟浮现出了对方的脸,他摇摇头努力把脑海中的人驱散走后,二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喜欢他吗?”

“喜欢?”松本润认真想了想,“反正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自作主张般地点点头,二宫和也看着他一脸坏笑。“试试吧,你需要正视自己的性别。”

试试吗?正在犹豫的时候,樱井翔正好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樱井翔看见松本润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只是路过,就在以为即将擦肩而过而稍微有些惆怅时,自己的路被人拦住。抬眼发现面前的松本表情淡定。

“你怎么了?”受宠若惊的人反而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那个,我想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

“其实我…”松本润做了个深呼吸,“是个omega。”

“嗯…”樱井翔挠挠头看着他,他该怎么告诉对方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

“之前对你态度不好还骗你我是beta,不好意思。”

“是我的问题。”樱井翔声音十分温柔,“其实你那天出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所以大概也猜到了。”

“啊?”松本润没料到对方竟然是知晓这事的,正想开口对方却先说道:

“而且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为自己之前幼稚的行为感到很抱歉。”

松本润望着对方真挚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事,都过去了。”

“谢谢。”

“那个…”松本润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我有个请求…”

樱井翔满眼期待地看向他,然后就听见对方支支吾吾地讲道,“既然…你都知道我的性别了,那…你能不能…做我的alpha?”

幸福来得太突然。

现在是流行反告白吗?樱井翔有些不解,不过一个星期前自己告白时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跑掉的人终于给了自己答复。

“好啊。”他笑的如沐春风,他的自信无论何时都能为他带来好运。

不得不说樱井翔这个人正儿八经的时候还挺好的。松本润扒开私心后发现自己对对方也算喜欢,两人的交往从和好开始,除此之外相处的时间变多了起来。

同学看来,班里两个优秀学生在一起的画面十分赏心悦目,而且恋爱中的松本似乎比以往多了丝温柔,搞得旁人也常被他的笑颜惹得脸红。

在alpha眼中这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两人虽是交往了却还没发生什么实际进展,从同学关系转变为情侣关系的契机也不甚明确,松本润把自己对樱井翔突如其来的好感解释为了异性相吸。樱井翔却是这段感情里缺乏安全感的那个人。松本润的抑制剂总还是有效的,他虽然偶尔能闻到身边人飘来的香甜,但是这还远不够将一个alpha吸引到意乱情迷的地步。

得想个办法再度拉近些两人的距离才行啊。他不止一次望着对方的后颈咽下口水。

机会来的很快。樱井翔放学后要去开学生部的例会,他于是和松本润说好今日放学就不一起走了,对方也点头说不用担心,他去找二宫和也一起回家。

可是无法不担心,走在回家路上松本润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燥热,皮肤仿佛是缺水一般又痒又难受,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他像是领子被人拽住一般痛苦地半蹲下喘息着,二宫和也转头看见他突然不正常的反应心念道不好,连忙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水扭开瓶盖让他喝下。

冰水流过火热的身体带了一丝清凉,或多或少让松本的神志清醒了些。抑制剂压制下的信息素已在蠢蠢欲动,再这么下去在大街上突然爆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二宫挽着松本加快脚步,在终于看到一家情人酒店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对方拉了进去。

封闭,安全,二宫和也现在所能想到的安置松本润的最佳场所。但是在前台开房的时候还是不免红了脸,身边的松本勉强还能判断出他在哪里,冲着二宫发问的时候声音比往常沙哑了许多。

“为什么来这里?去医院不行吗?”

“你傻吗?你这个样子还没到医院就被饿狼包围了。”二宫拿好钥匙牵着他衣服袖子迅速上楼,进入房间后立即关好了门。

“我这是….”

“疑似发情期提前。”二宫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了,你这样长期注射抑制剂的omega发情期非常不稳定,更别说现在身边总跟着个alpha了。”

“发情期?提前?”松本润额上已经渗出细汗,他还不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

“我说,樱井翔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都没有标记过你?”

“没有…我们还没有到这步…”

“亏你两也能忍得住。”二宫汗颜,“你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小怪兽开始横行霸道就该有点危机意识,算了,我帮你通知樱井翔了,让他过来帮你解决问题。”

“什么?你叫他了?”

“我不叫他难道放任你在这里被自己烧死吗?”二宫翻了个白眼,“等他来了我就走,我还不能和你在一个空间里待太久,就算被标记过也不能保证不被你这欲望的巨浪影响。”

“好,麻烦你了…”松本润趴在床上软绵无力,体内的血液却像是要沸腾起来一般,本就敏感的肌肤此时更为娇弱,光是触碰到的粗糙的衣料就激起了他的反应,若不是根本起不了身,松本润简直想自己把自己扒光…

二宫和也看在眼里却又无法做什么,他幸好是个被标记过的omega,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不被松本润同化,但现在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已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再这么下去两人的处境都不会太妙。

好在樱井翔的猛烈敲门声在三分钟后响起。

二宫和也重重地舒了口气,把门打开一条缝让对方挤进后,自己便忙不迭地窜了出去,两人对视一眼便无需再用言语解释,反正樱井翔要是照顾不好松本润,二宫是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熟悉的alpha的气息,松本润艰难地把头偏转向门的方向,樱井翔惊讶地看着几乎要化成一滩水的松本润,那双本就水汪的大眼睛被情欲包裹着失去聚焦,本能驱使他呻吟出声,樱井翔如同着了魔般走到床边,手抚上松本润背脊的时候感受到对方开始颤抖了起来。

“润…我…”樱井翔下身此时也被这汹涌的情潮带的逐渐硬挺了起来,但从小的教养让他强压住心底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他哑着嗓子跪上床,在松本润伸手揽住他脖子时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可…可以吗?”

埋在樱井翔的肩窝深深吸了吸对方身上令人上瘾的气味,松本润感觉刚才还混乱无章四处袭击自己的情欲终于找到寄托,他不由自主地向樱井翔的方向贴近,再贴近,身体攀附上宽厚的臂膀,泛干的嘴唇在对方裸露的肌肤上轻啄索取。

“可以,翔君,来吧。”轻喘着做出邀请,松本润感觉到樱井翔给自己解开衣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配合着对方褪去身上最后一层布料,光滑白皙的躯体泛着粉红,樱井翔霎时间也忘了力度,他急切地扑了上去,捏住松本的下巴将嘴唇相贴,一边吸吮着饱满的唇瓣一边伸出舌头在尚还紧闭的齿关前流连。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松本润听话地半张着嘴将自己的舌头与对方缠绕,津液里夹杂着火一般的深情,松本禁不住挑拨,在亲吻间隙呼气都是阵阵呻吟。樱井翔手上动作不停,捏住松本胸前两颗粉红的小豆不住地拉扯揉捏,又是一波触电般的快感,松本润感觉到自己的后穴一张一合,因为极度的刺激开始分泌出液体,缓缓从洞口流出,将床单晕上一片水渍。

空虚,上半身的欢愉凸显出下半身的饥渴。松本润的阳具在被樱井翔的手帐包裹的刹那挺得直直的,樱井翔握住,像他平时自己自渎时一般开始套弄起松本的阳具,手指按上顶端的沟壑,用手上生有薄茧的部分接着透明腺液的润滑在柱身不断摩擦,还恶趣味地往马眼处按了按…

“啊———!”松本润前端一颤,一股浊白的精液喷射而出,留在樱井翔健硕的小腹上宛如绝佳的催情剂,男人的最后一根弦崩断,在松本还未结束身体颤抖的手樱井翔手指抹上流水的后穴在入口戳弄几下后探了两根进去。

“唔….嗯….”异物塞入内壁带来极度的舒适,松本润感到之前的空虚不再那么令人难受,手指在狭窄的穴道内进行扩张,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欢迎般的夹动,樱井翔不敢想象一会儿他进入这里时将会是怎样的,涨成紫红的巨物即使蹭着松本光滑的小腿降温也有继续壮大的趋势。

第一次高潮后发情热将所有阻碍冲破,松本润半眯着眼睛放任自己跟随身上人的节奏,樱井翔沉重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意乱情迷之下他捧住对方的脸嘴唇贴着嘴角,气音渴求地说道:“进来吧,翔君,我好难受。”

话音刚落,松本就被樱井翔一手拦腰抱起,跪坐在对方身上,粗热的巨物抵在洞口让体液润湿整根后握着松本润的腰让他缓缓坐下。

被一下填满的感觉太过美妙,松本润仰着头发出一声唔咽后喉结便被对方凑上来吻住,还未发出的娇喘被被强烈的快感掐断,樱井翔的动作少了之前的那份顾虑,松本润紧致的身体夹得他差点忍不住射精。

分身在顶撞的时候并不毫无目的,在缓慢的寻找后,戳到一点时他听到松本润突然一声小小的惊呼,那时间樱井翔了然,接下来的动作刻意在那个地方停留,研磨,激得怀中的人战栗不止。

“润,放松点…”控制好速度,又找到对方敏感点后的抽插变得更为顺利,交合处啧啧水声听得松本润耳尖都变得红红的,他无力地趴在樱井翔胸前,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咬痕,锁骨,乳首,纤细的腰肢被抓出一片红印,樱井翔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四处索取,最后停在后颈一片柔软上。

就是这里了…樱井翔眼神暗了暗,下体撞击的力度猛然变大,松本润如同一片落叶在湍急的溪流上浮沉,在他几乎失去意识的时候颈部的刺痛让他变得清醒。

alpha强势的信息素与自己的融合交汇,侵占并据为所有,配合着下体不停的寻欢取乐,高潮随之而来。松本润感到自己后面一阵紧缩,决堤般的液体流出,他还未来得及沉浸于这高潮之中就被樱井翔大力的抽插顶弄搞得忍不住尖叫出来。

“太快了…慢一点…翔君….”

樱井翔却置若罔闻,在继续十几下全力进出后,炙热滚烫的精液倾泻而出。

将分身拔出的时候精液混合着体液把后穴弄得乱七八糟,松本润感到自己不似刚才一样抓心挠肝了,疲惫感让他蜷在樱井翔怀抱里任对方摆弄,樱井得到莫大满足后更深的占有欲让他有了想法。

他要松本润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被抱去浴室的时候松本润揉了揉眼睛,刚才短暂的睡眠使他回复了些体力,樱井翔早在这期间放好了水,于是松本润被放入温水中的时候舒服地感叹出声。

虽然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指印和咬痕,然后害羞地咬起嘴唇。

樱井翔也坐进来后把他抱着坐在身上,手指伸进后穴帮他清理残留在里面的东西,不同于刚才的温柔的动作使松本润十分受用,他安心地倒在樱井翔身上,侧过头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留下浅浅一吻。

这一吻把欲望又挑了起来。

“这么快?”松本润瞪大眼睛看着樱井的硬物顶在自己腰窝,才有缓解的空虚感再度袭来。

简单清洗了身体,两人以最快速滚上了床,这次松本润主动坐在了上面,樱井翔仰视的视角看过去,灯光洒在他身上宛若圣洁的天使——虽然这位天使正在用幽深紧致的甬道接纳自己火热的欲望。

分泌出足够的润滑后再次进入时没了前一次那样大的阻力,再加上这个姿势使得阳具能够进入的极深,樱井翔一边讨好着敏感点一边寻找起了他最终的目的。

“润,把你的全部交给我好不好?”

“唔?”被干到失神的人思考了一下樱井翔的话,他其实早已做好了接纳对方的准备,两人之前的交往让他对樱井翔之前的印象有所改观,这位捉弄过自己的alpha其实出人意料的体贴,温柔又强大。

“好哦。”

樱井翔不料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觉得自己的下体又大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狂喜地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与这句话作出的反应是紧缩的内壁。

樱井翔感到自己找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那个入口,他稍作触碰后果然勾引出了松本润溢出的娇喘。生殖腔因为高潮的迭起已经暴露,只要樱井翔将分身探入成结,就会在松本润身上留下永久的标记。

他的动作不带犹豫,按着松本的腰肢用力一个闯入,狭小的细缝终于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头部进入后便疯狂涨大,堵在入口,不射精的话根本无法退出。

而松本润显然因为这绝顶的快感而被一下夺去了所有力气,他被樱井翔搂着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被举高一只腿,然后跟着耸动起来。

“唔….唔…”生理泪水充盈眼眶,水汽为眼睛蒙上一层雾,松本润被折磨的几乎发不出声,只能接受着身体里最深最柔弱的地方被侵略占有。

精液射入凶猛而绵长,松本润的高潮已经来了又退去,樱井翔还是紧紧霸占着空间丝毫没有退意。仿佛小腹都被充斥得微微鼓起时,松本润才听见对方发出一声慰叹,然后把软下的阳具抽了出来。

“润…你是我的了。”

“我是你的了,翔君。”

“爽吗?”二宫和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问坐在自己面前双颊红彤彤,看上去还有些倦意的人问道。

松本润闻言想了想,语气认真地点头:“爽。”

他这次发情期一共持续了三天半,在这期间和樱井翔滚了不知道多少次床单。alpha 天生的好体力使松本润在这三天里感受到了被吃干抹净的感觉,不过樱井翔无疑是个好恋人,期间无微不至温柔至极的照顾让他也无比享受自己的初次发情。

“所以,避孕药吃了吗?”二宫和也看着对方满脸幸福泡泡忍不住调侃道。

“吃了。”最后一次达到顶峰后,被对方扶起半边身子塞了颗药丸,陷入昏睡前听见对方在耳边轻轻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岁月要一起走。”

松本润现在成了有主的omega了。在学校里也就不再用beta的身份了。

在回到学校同学们从他身上闻到强烈的樱井翔的信息素的时候,纷纷都表示幻灭。被许多人当成beta里的榜样的松本润竟然是个omega的事实让他们比之前知道樱井翔和松本润在交往的时候还震惊。

但是精英班里能有这样登对的情侣着实是桩美事,即使是经过三天亲密结合的关系,两人在一起后倒也没有表现出腻腻歪歪的甜蜜氛围,但是正常上下课之外,却有了之前不同的地方——放学后回到了同一个家里。

考虑到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两人的学校也大致有了着落,双方父母看到儿子找到了如此优秀的伴侣自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两家商量后觉得一对小情侣搬出去住也不是不行,所以几下张罗后选定了一间温馨的小套间。

新生活拉开了序幕。

“润,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安排好了的?”有天樱井翔和松本润窝在沙发上一个看书一个看漫画的时候,不经意地问道。

“什么安排?”

“我们在一个学校,一个班,我对你感兴趣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欺负你,然后我们在一起….”

“你引起我注意的方法很别致。”松本润想到樱井翔之前那段犯蠢的日子就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上你的。”

“我不好吗?”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

“还凑合。”傲娇起来的松本同学不打算给对方面子。

“哦?”没料到樱井翔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床上也还凑合吗?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

“樱井翔,你闭嘴。”

—Fin

Clingy R

*日常车 粘人精情侣

“温泉好玩吗?”推开家门的瞬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后积攒的疲惫一下子消了不少,樱井翔听这不太对劲的反应过来松本润又在闹别扭了,虽然不太知道原因,不过还是出声哄道:

“工作有什么好玩的,快早点睡了,我记得你明天还有收录的。”

“想睡又睡不着。”等樱井翔换好鞋走到客厅后就看见松本润正在沙发上躺着,身上盖了一层薄被,看见他之后头往旁边一扭,气哄哄的样子。“都怪翔君。”

樱井翔在他在脚边留出的一块地方坐下,不安分的手摸上松本润裸露在外的白嫩嫩的小腿问道:“为什么怪我?”

敏感的人下意识地想缩回腿,不料脚踝却被一把握住,就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在沙发上扭着腰蹭来蹭去想挣脱开来,却没什么用。

“你,喂!说好的播完新闻就回家的,结果呢,跑山梨去泡温泉了!知不知道我看完ZERO直播之后多盼着你回来!”少见的直球,而且因为一边在扭动一边又在说话所以脸越来越红,樱井翔见他原来是因为这个不爽,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可是我也立马给你发了信息解释,突然来的工作没办法拒绝。”语气故意有些委屈,于是松本润安静了下来,但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正在播放综艺的电视嘟着嘴不太愉快。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脾气,樱井翔见状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多调戏调戏他,于是往下一捞搂住腰把对方半抱了起来锢在怀里,凑到耳边小声说道:“然后因为急着想回家见你所以特产也忘记买了。”

“过分!”虽然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不过樱井翔特意说出来后便有些不舒服,松本润知道自己是口是心非,偷偷嗅着对方熟悉的令人上瘾的香气的同时还得像条要强的虫子一样寻找着能够钻出怀抱的空隙。

“不要乱动了,逗你玩的。”结果就是冷不丁地屁股被拍了拍,樱井翔调整了一下坐姿后重新把人按在身上坐好,手伸到沙发旁把刚才一起拿进来的纸袋里的玻璃瓶拿了出来塞到了松本润的手里,头搁在他肩膀上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这是什么?酒?”想了想山梨的特产,便以为是葡萄酒。

摇摇头,发丝直接扫在松本润雪白的脖颈上,樱井翔示意痒得发抖的人继续猜:“不是,不过是葡萄做的。”

“醋吗?”

“嗯。”点头正经地说道,“记得你爱吃酸,所以就买了。”

“那正好下次就可以给你做意大利餐了。”松本润抿着嘴唇努力不把开心的情绪表现出来,瞅准机会他一个翻身从对方身上下来后拿着瓶子快步走进了厨房。

放好东西转身的时候发现樱井翔正乖乖地站在他身后,正好堵住了门口。

“让一让。”

“不让。”固执地定在原地。

“翔君该去洗漱了,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不去。”还是没有动,大概是过了最困倦的时期,樱井翔只觉得现在越发精神了起来。“再说了润明明也是一直在等我回来的。”

“我…”松本润觉得今晚的樱井翔像个无赖,他径直走到对方面前把人往外面推,但突然下一秒一个腾空便被扛了起来,突然转换的视角让他有些来不及反应,等到跌在柔软的床上后才霎地一下红透了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因为担心翔君才一直等着你回来的!”捂着脸害羞地朝空中蹬着双腿辩解道。

“哦是吗?我只是想让你先睡觉我去洗个澡而已的。”故意留了点余地,樱井翔坏笑着无视掉了松本润的解释,拿好换洗的衣服和浴巾后往浴室里走去,他决定等洗了澡后再来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喂!”只听声音都能想象得出外面那人现在窘迫的表情。

“真是可爱啊…”脱掉衣服后发现身体已经自觉地开始发热。

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樱井翔悄悄爬上床的,松本润顿了会儿后还是翻过身决定和他面对着面,头撞进樱井翔厚实的胸口,隐约可以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睡着了?”感受到对方的手插进发间把自己又往其怀中的方向靠了点,沐浴露的香气和原本的体味和室内的香薰混合在一起莫名地令人有些燥热,松本润悄悄睁眼的时候就看见樱井翔正借着昏黄的床头灯光温柔地看着他。

“看来是醒着的。”满意地勾起嘴角,手顺着睡衣从上往下轻轻抚摸起来,由于松本润睡觉只穿一条宽松的四角裤,于是裤管处的缝隙便让樱井翔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他滑向松本润细嫩的大腿内侧,指尖似碰未碰地挑逗着尚未变硬的东西,禁不起撩拨的人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拉着他的手摇摇头说道:“翔君,今天太晚了。”

但樱井翔却不打算停,当欲望如洪水般袭来的时候理智便也不复存在,他用吻堵住了对方还想拒绝的话语,舌尖探入湿热的口腔内温柔地舔舐着,借着身体与床单的摩擦,松本润的睡衣露出了大半,樱井翔低头啃咬着他细软的腰,种下一颗颗鲜红的印记,然后沿着腹部慢慢亲吻至上,在粉红的乳头处卖力吸吮。

“嗯….”胸不自觉地往前挺,呻吟从口中溢出,松本润舒服得眼睛微眯着,似乎还处于梦境与现实交叉着不太分明的状态。

见没有完全挑起对方的感觉,樱井翔便隔着内裤玩弄起松本的分身,手握住囊袋轻轻揉搓,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渐渐升高,樱井翔拉高侧躺着的松本润的腿将自己的腿挤了进去,挺起的小帐篷在温热的大腿处来回磨蹭。

“翔君…”戳在洞口后才彻底清醒了,松本润半张嘴喘息着往前挪了一点却又立马被抓了回来,下体传来的快感连接着神经,睡意被驱散后只剩下越发强烈的欲望,开口时带着些许哭腔:“说了不要了…”

“嘴上这么说…”樱井翔亲吻着松本的耳垂时顺便把内裤扯下,手指在饱满的臀瓣流连了一会儿后硬生生地捅入流水的洞口,“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呢。”

“唔。”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身子一抖,松本润想着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索性主动让樱井翔的手指慢慢深入,给自己做着扩张。

腿间的巨物越发肿胀,松本润躬着身体用唾液沾湿手指然后捏揉着未被疼爱的乳头,下半身已经湿漉漉的了,樱井翔熟练的手法正慢慢将他带上高潮。

前后夹击的剧烈快感让穴道突然收紧,一阵颤抖后释放在了包裹住分身的手掌里,樱井翔就着还温热的体液作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硬的不行的巨物后一个上顶,噗嗤一声便与松本结合在了一起。

因为是侧入的缘故插入的还不算深,樱井翔的每一次耸动都恰好擦过紧致的甬道内柔软的敏感点,松本润手指攥紧床单咬紧嘴唇承受着撞击,大幅度的动作把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掀到了地上。

“阿嚏。”律动被暂时打断,松本润低头打了喷嚏,樱井翔还留在穴内被内壁夹住的分身在对方吸气骤然夹紧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射出来。“翔君,我有点冷…”

“嗯?”听到这话后从身后抱住的姿势换成了把对方压在身上,樱井翔把分身抽出来后不甘心地说道:“下面都这么烫了你居然还嫌冷。”

松本润没理会他,手揽住樱井翔脖子让他滚烫的身体紧贴住自己,嘴里喃喃着:“进来,快点。”

“嗯?”故意没有遂他的意,而是抵在洞口不肯继续深入,一下一下浅浅的戳弄急得松本润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痛…”

“进来。”似乎也觉得力道重了,于是舌尖在刚刚下嘴的地方舔弄画圈,轻微的痒意和滋滋的吮吸声让樱井翔下半身又肿胀了不少,一口气全部插入,这一次没有留下让对方喘息的余地,在几次抵至最深处之后绷紧了脚背。

用纸巾擦干净身体后还是感觉后庭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松本润伸长手示意樱井翔把他拉起来后,头靠在对方赤裸的胸膛前软绵绵地说道:“又弄脏了。”

“那我帮你洗?”

“唔。”实在没多少力气了所以乖乖地点头,“不许动手动脚。”

显然樱井翔是个很听话的人,让松本润在淋浴间站好后便拿着喷头开始给他冲洗身体,水流先是洒向肩膀,然后是乳首,之后顺着腰线喷洒在疲软的分身上。

“翔君…”细而密集的水流击打着敏感部位,松本润在又快起反应之前换了个姿势避开,“别闹。”

“我可没动手动脚啊。”樱井翔无辜地看向他,“转身,把腿分开。”

看到残留在体内的精液混合着热水一并流出身体后,樱井翔按下调节水压的按钮,水流霎地变的激烈,冲打在屁股上惹得松本润一阵酥麻。

“这样才洗的干净。”满意地看着对方扭着腰四处躲闪的样子,樱井翔脱下裤子一步步地把松本润逼向角落,水珠布满身体,皮肤被热气蒸得泛起粉红,只听见扑通一声喷头落地,水开始漫天喷洒,樱井翔在水雾中上前把对方按到了墙上,唇齿相依,吻得温柔炽烈又无比缠绵。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看来深夜还在进行中。

Mastery R

办公室play 上司x下属 强迫调教

当松本润气喘吁吁地跑进会社,把系得紧紧的领带松开一些又向路过的同事飞快地打好招呼后,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前,发现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得如同小山一样了。张大嘴伸手拿起贴在最上面的纸条读过内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捂住半边脸深吸了一口气。

不就是迟到了两分钟,樱井翔这个魔鬼上司至于给自己加这么多工作吗?

他皱着眉头侧过身悄悄瞟了坐在最前端面对着自己正坐在部长位置的人一眼,没想到目光正与对方交汇,欲移开视线时不出所料地听见低沉的声音穿过座位向自己说道:“松本桑,你来一下。”

又有什么事,不情愿地把纸条“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他见今天的樱井翔也是一副不慌不乱一丝不苟的模样,直直盯着对方工作时戴上的金丝边眼镜和被梳成背头露出一边耳朵的发型,在心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这人长是长得真好看,可性格也太不讨喜了。结合以往经验,只用看对方表情就知道出口的不是调侃就是讽刺,松本润咬紧牙关一边懊恼着今天闹钟怎么就没把自己吵醒,一边又盘算起接下来该如何使点嘴皮子让对方把自己的工作量减少一些。

松本润是这家会社的职员,却又不是普通的职员。因为父亲是股东所以同期或是前辈甚至别的领导也会对自己多分客气。可樱井翔却是个例外,这位年龄相仿地位却在自己之上的冷酷精英不仅不怎么待见他经常臭着一张脸,而且总是会用规章制度当借口,在鸡蛋里挑骨头般地找出自己的毛病后,冷嘲热讽几句。

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松本润句句还击并且在几乎所有决定上都跟樱井翔对着干。长此以往,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二人身为上下属却关系僵硬的事情。

“樱井部长,叫我有什么事吗?”因为对方正坐着,所以松本现在是居高临下的视角,他挤出一抹笑意问道。

樱井翔看了他一眼后,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几口,再把放在手边的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慢悠悠地回复道:“这是另外的资料,我看你桌子塞不下了只有等你来了后亲手给你了。”

满意地看着松本润逐渐失去聚焦的眼眸,继续补充:“介于今天是你本季度的第三次迟到,安排的工作做不完就不能走哦,事不过三的道理我想你还是懂的。”

“这么多?今天要做完?!” 不满还是爆发了出来,樱井翔存心是想折腾自己,等他弄好这些工作,差不多就可以迎接第二天的黎明了。

“当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些可是你自己累积起来的工作,你要是前几天工作认真按时到不早退的话,今天就只用完成固定分量了。”

“你…”还想说什么,但是樱井翔一副你说什么我都能怼回去的余裕的样子让他还是住了口,看清形势后,与其和这个死溜肩闹矛盾,不如赶进度来的划算。

“好好加油哦,我会陪着你的。” 后半句因为刻意压低的音量而未传入松本润的耳朵内,樱井翔看着对方不甘心一扭一扭走回去的背影,低下头抿了抿嘴。

时钟指向晚上九点。

和一起加班的同事们吃过晚饭后就又开始了工作,九时过后办公室里的人就开始慢慢减少,等松本润完成了一份企划后抬头准备活动活动肩颈,这时才发现,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了包括樱井翔在内的零零散散几个人。

这家伙平时也待这么晚的吗?他听见对方的指尖敲击着键盘的声音,做着伸展的同时眯起眼睛看向贴在墙壁上的本部门的业绩和报告表,此刻心中不由得对这位能力不凡又勤恳工作的年轻部长多了丝敬畏。

在他站起来准备扭扭腰的时候键盘声戛然而止。闻声看过去,樱井翔正直盯盯地看着自己没有说话。

“干嘛?”冲对方做了个嘴形,指指自己又指指他。

樱井翔回了一个坐下的手势,松本润看明白后不开心地噘起了嘴,这人管的真宽,想拉伸活动筋骨也不行。于是便存心没理对方,自顾自地特意叉着腰特别夸张地扭了几下后才重新坐到位置上。

要是调子不那么高的话他应该能注意到投过来的强烈视线,但松本润显然没想那么多。

又过了许久,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松本润合上电脑伸了伸懒腰,又把桌面也整理好了后,站起身来非常愉悦地冲着所有人大声说了句再见,然后拿起包得意洋洋得从樱井翔面前走过,准备去厕所洗个手后就回家。

从办公室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和厕所的道路已经笼罩在了黑暗之中,虽然不是一段很长的距离但也会不自觉地加快步伐,现在这时候呆着的人本来就少,厕所里昏暗的灯光更是让人不想久留,松本润急匆匆地洗了个手刚用纸擦干,半开的门就被突然进来的人轻轻关上还上了锁。

他下意识地转头,樱井翔邪邪的笑容离自己不足几十厘米的距离,扑鼻而来的浓烈香水味在一瞬间扰乱了松本飞速运转的思绪。

“你进来就进来锁门干嘛?”惊慌到言语都无法好好组织,松本润至今虽然一直和对方吵嘴但是目前的这种危机感他还真没感受过。

“说话呀?” 樱井翔进一步他就退一步,被逼到墙角手撑着洗手台的时候对方也还是没说话,反倒是将脸越凑越近。

“喂!”眼见形势不对抬起手就想先扇过去以求自保,但却因为力气不敌所以下一秒手腕便被樱井翔抓住然后使劲压在了墙壁上。

呼~

樱井的头枕着自己的肩膀,吐息刚好洒在脖颈,松本润说出口的骂人的话因为他这个举动说出来都变得软绵绵的:“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放开我!”

刚喊完这句便被两片柔软给堵住了嘴,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挣扎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消停了下来,脑子里此时正一片空白,只有嘴唇和舌头被占据撩拨的燥热感越发强烈,他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疲惫的大脑和樱井翔猛烈的进攻让人不知所措。

感觉唇都被吸吮得麻木之后,松本润才看准了一个换气的空隙推搡着樱井翔怒道:“够了!”

但逃脱并未成功,松本润似乎小瞧了对方手臂的肌肉,一下子就把自己紧紧圈进怀中无法动弹,樱井翔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还愈发大胆地一直摸上松本翘挺的屁股,口中一边舔弄着耳垂一边发出魅惑的气音:“今天你可跑不了了,最好乖乖的。”

说这话的时候衬衣在摩擦中已经被掀起一角,亲吻让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本来拥着后背不断游走的手移向了前面隔着衣物逗弄起乳首,松本润因为胸前的瘙痒而蜷起身体,他这一举动让樱井翔立马扯开了衬衣的纽扣然后把衣服向下拉扯,垮下之后恰好禁锢住了松本润的双手,而突然暴露在眼前的粉红色的乳首更吸引了注意,樱井翔倾身含住,牙齿轻重适度的啃咬和拉扯使乳首变得硬挺,松本润仰起头靠在后面的墙壁上,过激的刺激让他加重了喘息。

渐渐地,做不出任何抵抗的人越来越无力,本来欲望就很强烈的松本,此时下半身膨胀地更快更明显,因为被动而情不自禁发出难耐的哼声,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让旁人在这时闯入看到自己被全面压制的场景,于是只能抑制住,让带着哭腔的微弱求饶从牙缝中挤出:“求求你放开我…”

“你以为我待这么晚是为了干什么?”樱井翔用膝盖直接抵着松本润火热的一团,扳过对方的脸后湿热的鼻息直接喷洒在松本润绯红的面颊上,在舌尖与舌尖激烈的交缠中樱井翔传达给了对方最明确的表示:

“不就是为了干你。”

下半身一冷,皮带已经被解开裤子顺势滑到了地上,樱井翔隔着内裤握住粗壮的肉身撸动几下后又加大力捏住囊袋把玩起来,他沿着巨物的形状用手指在内裤上勾勒出来,深色内裤上的水渍不一会儿便蔓延开来,松本润被彻底勾起了情欲索性自己脱下内裤,蓄势待发的分身弹在樱井翔的大腿上似是发出了邀请一般…

“你瞧你。”樱井翔如他愿加速套弄起来,“竟然还有这么骚的样子。”

“给我。”爽到破罐子破摔般地哑着嗓子央求,“现在就给我。”

樱井翔于是挤了一点洗手液抹在手上后又向松本润后方的穴口摸去。先探进一根手指,在松本感受到异物的突入开始紧缩时再加入第二根,最后三根手指在潮湿的内壁和分明的褶皱中肆虐,敏感点被指头的薄茧反复摩擦,等到扩张得能放下樱井翔尺寸之后,松本润也在呻吟中射出了一股白浊。

还未等高潮的余韵散去,樱井翔就找准位置一个挺入,两人契合得不算费劲,先天敏感易玩弄的体质让第一次接触肛交的松本润适应得很快,樱井翔先是慢而深入地一直抵到花心再尽根抽出,他把松本润翻了个身压在洗手台上,抓起他的头发被迫让他正对着镜子,松本润看见自己半张着嘴巴哈气,后身交合处撞击产生的令人害羞的声音和随着动作不断晃动着的身体,能让快感成倍地涌来。

一段猛烈的抽插后樱井翔在松本润二次高潮的前刻停下了动作,两人都听见了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樱井翔见状依然留在松本润体内只是拍了拍他的臀瓣示意他换一个方向,松本润脑袋已经一片空白,稀里糊涂的就听话扭转并趴在了厕所门上,然而几秒后突然“咚咚”地敲门声直接让他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般从临近高潮中一下子清醒。

“里面有人吗?”

本来停下动作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又是一个深入,松本润被顶地又分开了点双腿,没憋住娇喘,小声“啊”了一下。

“请开门!”似乎是听到了声音,砰砰地敲门声更加强烈,松本润慌了神转过去看樱井翔,却见对方抿嘴笑笑又在他的臀瓣上捏了一把。

“喂我说,应该没有人吧,现在都这么晚了,好像清洁人员提前把厕所门给锁上了。”

“会锁吗?不过今天确实挺晚的,公司目前就剩我们了。”

“樱井部长在加班时和我说过晚上厕所要锁门这件事,他经常最后一个才走所以大概没错。”

“哦?那我刚还似乎听见有人在里面啊了一声,可能是幻听了。”

“嗯,别吓自己了,想上厕所的话另外找个地方吧。”

“好,走吧。”

隔着一道门,两人的对话真切地传入耳内,松本润一边忍受着樱井翔伏在自己身上揉捏着乳首和下体九浅一深地捅入,一边还得让自己保持理智,至少要等外面的人走远才能放心。这么来说的话,樱井翔为了今天可能预谋已久了,长久以来一直以为自己和对方八字不合水火不容,可当此时此刻对方正侵犯着自己的时候,他却从这温存中体会到了无上的愉悦感。

“润。” 松本润再度颤抖着高潮的时候他听见对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从你刚入会社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短暂的休息后保持着交合紧贴的姿势,两人坐在隔间的马桶上,樱井翔握着他的腰让他上下律动着,口中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成为我的下属,我也知道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类型。”

松本润突然想到一直以来总觉得有视线在注视着自己,看来答案已经找到了。

“我一直在观察着你,你很有能力,还有张美丽的脸庞,渐渐地我就会在梦里遇见你了,在梦里,你也像现在一样,被我控制为我所用任我玩弄。”

节奏随着话语的进行慢慢加快,樱井翔体贴地抬起手捏弄着乳首,替他消除上半身的空虚感,“没想到吧,平时对你那般冷淡刻薄的我,竟然无时不刻不想占有你的全部。”

“唔。”松本润在他淫荡又催情的言语挑逗下渐入佳境,他认了,自己输给了樱井翔,不仅是自尊,身体还是心灵。

“润,我想拥有你,我想完完整整的让你成为我的所属物。”樱井翔觉得自己也终于迫近爆发边缘了,他控制着节奏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我爱你,请你接受我。”

“嗯…” 上下的动作看不出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樱井翔吻上他的后背想要让这场风暴直接到最疯狂的部分,他抽起松本润的身体然后让他借着重力跌坐下来,直直地抵入最深处。

“啊,我,我也喜欢着翔君,很喜欢!”松本润抽泣着叫喊出这句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流入嘴边,却不算咸涩。

在奶气的音调里樱井翔一声闷哼,两股热流结束了这场交欢。松本润仰倒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任由对方把贴在额头的乱发理好然后感受的分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

“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坐在车内,穿戴整齐的樱井翔看着左边坐在副驾驶夹着腿脸通红的人。

“不信就算了。”看起来傲娇还在闹别扭,不过他知道松本润肯上自己的车就已经是成功了。

“那就请多关照了。”

“嗯?”

“我是说,从现在开始请多关照。”樱井翔握紧方向盘再度确认,“作为恋人。”

他这次等了半天也没见答复,正好遇见红灯,车在斑马线前停稳时樱井翔发现眼前被黑暗笼罩,松本润凑了过来在自己唇上轻轻啄了两下。

“嗯,请多关照。”

他的脸朝向了窗外,樱井翔看不清他此时是怎样一副表情。

但大概,与自己现在所露出的笑容相差无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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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情香薰 pwp

松本润进门的时候便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换好拖鞋后站进屋内,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正当疑惑的时候便被从浴室里突然走出的人抓住手腕扯了过去,樱井翔头上搭着毛巾,发丝还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身上的浴袍也半敞开,腰间的蝴蝶结系得不太结实,耷拉的带子一直垂到了大腿下方的位置,松本润就这么被按在他胸口。

“拜托你把身体擦干再出来好吗?”左右躲着对方低头想要凑上来的嘴唇,松本一把抓住毛巾使劲揉搓着樱井的脑袋,“浴袍也不好好穿,上次这么闹了一回最后感冒的人是谁?”

“好像是我。”鼻音有些重,但大眼睛却眨巴着闪着光,樱井翔迫不及待地把松本润扳来正对着自己,有些兴奋地问道,“但是你就没发现家里有什么变化吗?”

松本润一边皱着眉头把对方的衣领拉严实一边再度仔细看了看房间,罢了突然发现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平日习惯的柠檬香,吸着鼻子隐约闻到股淡淡木质香中又带着丝甜腻的奶味,这是松本润以前没闻过的味道,于是他走到烛台前对着飘至空中的乳白色烟雾深吸一口确认后才转身冲着樱井翔问道:“又换香薰了?”

“嗯,喜欢吗?”

“倒是不讨厌。”大概是太近了而有些刺激鼻腔,松本润揉揉鼻子后转身进房间换衣服。

其实是樱井翔前几天刚从国外旅游回来的朋友送的当地很著名的香薰蜡烛。本来还对记着自己喜好的好友充满感动,结果对方下一秒就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说:“我送你的这个可是好东西,你不是抱怨最近和润君见得少吗,所以更要珍惜每一秒在一起的时候了啊。”

樱井翔琢磨了一会儿对方的意思,突然反应过来后脸便开始红得发烫。“原来是那种功效?”

“你用了之后会感谢我的,这可是当地人特别推荐的款。”拍了拍他的肩,好友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喂喂…”本还想反驳,但说起来他和松本润确实也有很久没亲热了。他也知道欲望这东西,总不能只是慢慢堆积着,还得有发泄的时候。于是樱井翔点头向对方道了谢。

“记得告诉我感想哦。”

…..

松本润解开衬衣扣子的动作越来越慢,他感受到周围似乎渐渐变得燥热了起来,后背上已经冒起一层薄汗,嘴唇也发干到渴求滋润,甚至脱下外裤的时候拉链不小心碰到了敏感部位也让他忍不住一个激灵,下半身竟然有了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咬着嘴唇好不容易换完了睡衣后便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床上,呼吸加快无意识地交叉着双腿,绸缎面料的衣服蹭着细嫩的皮肤,身体敏感到只是最轻微的摩擦都能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一定是翔君搞的鬼。

樱井翔还留在客厅里等候时机,在之前点燃蜡烛后他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为了忍到松本润回家所以才先去洗了个澡缓解一下生理的需求,这会儿在喝下了一杯冷水也没能阻止下半身继续变硬后,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神奇的功效一边饿狼似的就往卧室里冲。

“翔君…”不安分地在床上蹭来蹭去,室内越发浓郁的气味笼罩住全身,松本润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半张着嘴,连发出的呼唤都像是在呻吟,他见樱井翔正走向自己便举高双手讨要拥抱。

“我在。”樱井翔抓住他的手拉了起来轻轻拥住,吐息喷洒在耳侧惹得松本一阵抖动,这时睡衣已经褪到露出半边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乳首不需要玩弄便已硬挺,樱井翔的手捏上黄豆般饱满的乳首轻轻揉搓,用嘴堵住了松本润嘤嘤的叫唤,唇瓣之间紧紧贴合,柔软的舌头相互交缠吸吮,樱井翔的手抚过胸口脊背,趁着深吻将松本的衣物剥离,光溜溜的身体体温异常的高,食指顺延着胸口和腰肌慢慢往下划过,直到握住已然挺立的分身,然后便开始了缓慢套弄。

松本润光是在这样的挑逗下便有些到了极限,握着樱井的手一起满足起自己鼓胀的欲望,几下后便先交代了出来,粘稠的液体洒在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的小腹上,这时候松本才恢复了些理智:“你都干了些什么?”

“那个蜡烛。”樱井翔手里也没停,把松本推倒在床上后分开双腿,膝盖抵住腿根,拿过床头的润滑剂手指蘸满液体后帮对方做起了扩张。“朋友送的,看来效果还不错。”

“都是些什么恶趣味的朋友啊。”突然伸入体内的手指触碰着温热潮湿的内壁,松本润因为异物感也不自觉地扭动着腰,轻皱着眉头抿嘴唇看向对方。

“既然送了就不能浪费。”把对方翻了个身捏了捏紧致的臀瓣,松本润最近一直在健身,肌肉锻炼的越发紧实,搂在怀里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分明的肌块,樱井翔有些恶趣味的一口轻咬在对方肩膀,在松本润吃痛轻呼的时候顶腰将自己送入。

因为催情的作用,交合处只是几下抽插便发出了滋滋水声,松本润手肘撑着床面承受着身后的律动,才发泄过的前端却又开始硬起。

“翔…翔君…”几次大力顶撞后后穴突然一收紧,就着后入的姿势前后同时到了高潮,樱井翔在松本的抽搐中暂时退了出来,大口呼吸的同时握住自身还没得到满足的巨物快速撸动。

松本润本想偷偷溜去客厅把发出气味的来源灭掉,刚下床却脚一软,下一秒又被樱井翔捞来面对面坐在大腿上,巨物蹭起腿内侧的皮肤,樱井翔抬头咬着松本的下唇假装愤愤地说道:“我还没爽呢,润就准备抛下我吗?”

“谁要抛下你了,凡事得有个度吧?”松本润趴在他的胸口说话声也没了气势,他的身体本来就要比别人的更为敏感,再加上和樱井翔上次做爱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那之后接连而来的高强度工作把这方面的需求压住的结果就是现在在催情的作用下加倍般涌来。

“那先把那玩意儿灭了。”本还打算反驳的松本听到这话后变成了小声求饶,因为樱井翔抱着他直接起身往客厅走去,每走一步体内的东西因为重力的缘故度便更加深入,捅到最深处的时候松本润急的双腿夹紧樱井的腰,手死死环住对方脖子。

“啊…翔君…”

身上负着一人的重量到底还是有些吃力,樱井翔一口气吹熄蜡烛后,气体在空气中消散,两人脱力

一同倒在沙发上,体位发生变化,擦过敏感点时剧烈的快感让松本润眼前白光一闪,颤抖着身体从前端溢出液体。

樱井翔也有些招架不住,松本润后穴每一次吸紧都让他分身又涨大一圈,他俯身吻住松本润下半身不懈地动了几十下后,也射在了里面。

“我说…有谁一回家就发情的啊!”被压在身下的松本润气恼地把樱井推开,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后回想起这一场突然的性爱羞得不行,扶着腰起身进屋拿好浴巾,把披着浴袍的人也一并拉进了浴室重新清洗身体。


经过一晚上的闹腾,樱井翔第二天起床时发现蜡烛已经不见踪影,松本润一边洗漱一边看着他在客厅里找来找去,警告性地说道:“那东西我收起来了,别找了。”

“可你不是说还不错吗?”樱井翔有些委屈,乖乖在他手下高潮迭起的松本润毕竟万分诱人,借着香味助兴倒也不是过分的事情。

“用一次就够了,你受的了我可受不了。”松本润瞪了他一眼。

“哦。”

樱井翔今天的工作比较早,吃过饭后便先行出了门,松本润一个人在家里收拾,准备等中午去和朋友吃饭。

浅棕色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瓶底浅浅地铺了一层,要倾斜着拿起才能顺着纤细的管子送出绵密的水雾。修长的手指握住瓶身,在手腕处喷上一点用另一只手腕附上轻蘸,随后又摸了点在耳后。

“这么说来香水也快用没了啊…”

换好衣服后在镜前做着最后的整理,迷迭香和柑橘的气味笼罩住全身,还是熟悉的气味好闻,大气而稳重又不浓烈的香型才最适合自己。

中午和朋友去了预约的西餐厅,普通地吃过一顿饭后对方还有事于是先行离开,松本润今天的工作安排在傍晚,离开始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于是他决定先去休息室里待着消磨时间。

坐车途中想起昨晚的失控就有些脸红,他本只是觉得那甜腻的香味怪好闻的,但是还没等自己问樱井翔哪里买到的身体就先起了反应。欲望驱使下收不了尾,结果被樱井翔占了好几次便宜。

进到休息室后发现还一个人也没有,樱井翔的工作应该待会儿才会结束,其他三人也都是爱卡着点来,这么说来松本润现在可以先一个人霸占了。

正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经纪人买来的漫画,下一秒头顶的光便被一个人影挡住,松本润随手把书放在一旁另一只手抬起抓住对方的脸捏了捏,听见了樱井翔的叫喊。

“痛痛痛…”

“拍摄完了?”坐起来看向对方。

“嗯。”松了松领带,樱井翔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叹气。

“怎么了?”拍拍对方头问道。

没等到一个回答腰就被对方箍得死死的压到沙发上,樱井翔像小狗一样在松本润身上嗅来嗅去,等到人终于不耐烦地使劲推他的时候压住手腕说:“润果然也是奶味的啊。”

“你在说什么啊?”推推搡搡间上半身还算穿戴整齐,但皮带已经被解开,裤子垮到了膝盖的位置,樱井翔腾出一只手正在软绵的分身上揉搓。

“你常用的那款香水,后调带着奶味。”樱井翔在亲吻的间隙为他解释,“和昨天的蜡烛味道差不多。”

“喂,你!”被调戏的人经他这么一说倒也有些同感,于是连耳尖都羞得绯红。

“我现在明白了,润本身就很催情啊。”见松本还在不安的躁动,樱井翔移开嘴唇含住他的耳垂吸吮,手探进衣服里上下撩拨,松本润在不安中喘息,等到樱井翔托起他的屁股手指放在洞口时才紧张得拍拍他。

“换个地方,别在这里。”

“那里屋的厕所?”

“嗯…嗯…”

空间不大,被按在洗手台上进出的时候松本润能通过昏黄的灯光看清自己潮红的脸庞,他的一条腿被樱井翔抬高,没有了遮挡后后方交合的样子便看得一清二楚。

“没…没关系吗?万一外面来人了怎么办?”

“不会来的,连经纪人都被公司叫去开会了。”

“你就不能忍到回家吗吧?”

“我只是因为你的味道而起了生理反应而已。”樱井翔凑过去咬着一边乳头,“只有润才能替我灭火。”

明知只是借口,却还是一下子就被挑起了欲火,松本润想着三十代的男人如狼似虎这句话说的可真对,樱井翔这幅精力充沛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是刚才结束精英杂志访谈的成功艺能人。

见他有些分神,樱井翔托着松本的下巴交换了一个湿吻,代替松本润抚慰前端的手,他一边运动一边套弄,被完全掌握着敏感点的人只得配合地发出轻声呻吟,感受体内热情的炽热。

射在洗手台后对方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被拖着坐在马桶上让松本润背对着自己坐下,被快感控制的人自觉地摇晃着腰,樱井翔手伸到前方在乳首处划圈拨弄。

“不行了…”上下的节奏开始变慢,松本润弓着背似乎已经快到达顶点,樱井翔见状开始加快速度向上顶,在对方一声呻吟中再次高潮。

就着插入的姿势调整好了呼吸,松本润细数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后高潮的次数比前两个月的都多,他平日不常主动和樱井翔有肢体接触,也是怕这触碰上的瞬间便产生了依赖,不想分开。

“满意了?”把后面弄干净后重新穿戴整齐,松本润走到镜子前整理着装。

“只是今日份的润享用完毕了。”樱井翔站在他身后重新系起领带。

松本润听到他这说法后转过头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好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好好见过面。”樱井翔顺手揽过他,“那前二十九天的份额就慢慢补上吧?”

“我才不要!”

本能暴露 R

叶山x御村 师生play

“请允许我占用您一点时间。”午休时间,教师办公室里,御村托也手攥着前一天世界史的试卷站在叶山的办公桌前九十度鞠躬礼貌地说道。


是个肯定句,听起来礼仪周正但其实并未留有拒绝的余地。沉寂了三秒后见叶山并无反应,坐在旁边的女老师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叶山老师,御村同学在叫你。”


“嗯?”从厚厚的书堆中抬起眼,前发耷拉在额头遮住视线,反光的黑框眼镜让人看不清之中透露出的情感,御村的头顶近在眼前,叶山急忙想开口却有点发不出声,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后才答应道:“好。”


“您能不能…”御村于是看向正盯着他们的女老师。


“那你们好好聊,我去吃饭了。”与真挚的眼神对视后对方了然地点头笑着走了出去。


看见对方在自己对面坐下,叶山推开书清理出了一些空间。御村把手里捏皱的试卷铺平展开在桌上,皱起眉头说道:“老师,这是我昨天世界史小考的试卷。”


“唔。”叶山扶了扶眼镜,伸手把放在一旁夹在书里的名册拿出来翻看着:“你是,特升班的御村托也对吧?”


“是的。”


把名字和脸核对上号后才把目光放在试卷上,看着分数说道:“九十六分年级第三,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不是对分数不满意。”指了指试卷上被一道被划着大大的勾的地方,红色的墨迹渗出纸张看起来有些刺眼,叶山盯着那道题目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差错。


“是对老师不满意。”


“什么?”矛头突然转向自己让叶山有些慌张,他手摸着耳垂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自己的从教时间不算短,教学说不上特别上心但是至今为止也没有受到过投诉,沉思了会儿后把头发撩向鬓角,倒想听听这位学生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意见。


“御村同学,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御村托也笑笑,叶山带着些疑惑和不解的表情是他想要看到的,把西式校服的外套扣好,身体前倾语气有些委屈:“因为,我听不懂老师讲课。”


这话听上去不太令人愉快,叶山自认为个性温和,但被人当场否定自己工作能力还是有些窝火:“这不是你错这道题的理由,所有考点我都是讲过的。”


“可是…”御村继续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就是没听懂所以才会错嘛…”


叶山没理他,拿过试卷仔细看了看那道一下子扣完四分的题目,难度不算大,在课堂上也有强调过这类型的题目,要说御村这样的学生听不懂,那也就别指望别人能懂了。


“以你的水平完全不该出错,之前没能引起你们对这种题的重视是我的失误,有什么不懂的我现在给你讲。”


“嗯!”把椅子移到叶山身旁,越靠近越是能闻见一股木质调淡淡的清香味,叶山挽起衬衣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指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对照着试卷在新拿出的白纸上分析着问题,答案,还有答题方法。御村跟着他的动作不时地轻轻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正如叶山所想,御村其实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不是有些别的意思所以故意出错的话,满分应该早已是囊中之物。况且以他的水平,总结课题分析考点这类的事情靠自己也能做好,非要问出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的话,大概是内心总有一种想要让这位内向寡言的世界史老师露出些别的表情的冲动。


叶山不是个和学生走得很近的人,或者说,他只是把教学当作自己必要的工作而已,但他越是这样冷淡御村就越在意。出身优渥而存在感意识很强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很少被人无视过,所以自从那节尴尬的屡次被叫错名字的世界史课后他就决定一定要找机会让自己深深刻在叶山贵司的脑子里。


“懂了吗?” 白纸被工整的笔记覆盖,叶山讲得喉咙有些发干,于是拿起了杯子。


御村看着他喝了一口两口,喉结上下动着,嘴唇在杯口的挤压下更加饱满,唇下的痣上沾了滴水,慢慢地滴下后,晕染在纸上不见了踪影。


“懂了。”口干舌燥的似乎是自己才对,御村接过纸和卷子,看叶山慢吞吞地跟着自己起身,“谢谢老师。”


“不用,不犯这些错误下次你能考得更好。”


“那我下次有问题的话还能来找老师您吗?”


“可以。”其实讲完后叶山就感到有些饿了,他正思考着午餐的菜单,所以对于御村的问话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是的。”


——


那天之后,御村便有事没事就挑几道题作为去办公室找叶山的借口,叶山见他每次问的都是不算难但需要举一反三的题目,总是耐心地帮他解答。


持续了大约两周,御村托也这个名字叶山已经能在课堂上好好地认出人并叫起来了,而御村也不负众望,在世界史的考试中总是名列前茅。


要让叶山选一个得意门生的话,御村托也能排在候选队列中。他还有想过,如果抛弃其他一切外界因素的话,或许御村和他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但却不知道御村其实并不想和他成为朋友。


期末考后,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御村托也被要求在典礼上发言,一边认真念着稿子的时候眼神却偷偷瞟着台下,看了一圈后并未找到想看到的那个身影,存在感不是很强的老师在人群中似乎总是可有可无,一直到发言结束,因为在意所以他在掌声中下台后并未及时落座,而是拐出会厅悄悄地向教学楼的地方走去,果然在上到三楼的楼梯口时看见了办公室内亮起的灯光。
大概是开到一半就溜了吧…


不过,错过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演说这件事还是无法原谅的,他皱着眉头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谁?”


“叶山老师,是我,御村托也。”


“请进吧。” 御村进门口把门带过关上,又悄悄按下了锁后才转过身来看向他。

“托也君现在不应该在礼堂吗?”叶山似乎并未注意,瞟了他一眼后重新低头看起了书,“还是说你像我一样无聊所以溜出来了。”

“一半一半吧。”御村还是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子,语气有些不太愉快:“还有一半是因为想来问老师为什么不去听我的演讲。”

“你演讲了?”显然这句话勾起了他的兴致,叶山摸了摸头发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

“明明为了老师这么努力的考了年级第一,结果老师却是这种态度,我好受伤。”挺委屈地低下头,叶山只有在这些时候才能从他身上看到一丝少年气息,拉开抽屉拿出装糖的盒子递给他:

“要吃什么随便拿。”

“叶山贵司!”被这个哄小孩的举动惹得真的有些生气了,御村托也走到他身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叶山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刚才被称呼了全名,便也冷着脸。

“胆子大了敢叫全名了?”

“对不起,我就是…”手撑在膝盖上,正好和坐着的叶山平视,“不喜欢老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叶山这时才重新笑了起来,与平日里面无表情所不同,突然的笑容让御村心头一紧,接着头顶传来手掌的热度,他听见叶山略微低沉的声音正对自己说道:

“我只是想给你一些奖励而已。”

“那老师能给我我想要的奖励吗?”

“嗯?嗯…”为了补偿,姑且还是先点了头。

没想到就在答应后的下一秒御村就突然握住转椅的把手把叶山向他的方向拉近了一点,膝盖抵在叶山分开的双腿中间,手捏住他的下巴,吃痛的人被迫抬头正对着他,困在椅子上的姿势如同被束缚一般难以动弹,叶山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忘记了反抗,映入眼帘的是从未看到过的御村炽烈又深邃的目光,而正当他发愣的时候对方就直接压下来将嘴唇覆上,鼻尖相碰吐息交融,缺氧和视野的局限让他无意识地渐渐沉浸在了其中。

御村本以为叶山反应会挺激烈,不过预料之外的乖巧和意想之中的柔软让他很容易地就把这个吻加深,叶山似乎并不是个经验很多的人,至少当御村的舌尖探入他口中时都不懂该如何纠缠,任由着对方随意地舔舐吸吮,伴随着呼吸变快眼神也愈加迷离起来。

直到衬衣扣子被一颗颗揭开,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带着凉意的空气中,而在刚感觉到冷下一秒就被火热的手指来回地抚摸触碰时,叶山才猛地缓过神来,想要推拒这一系列意味不明的展开。
“放,放手!”明明在体型上不占劣势但就是无法让像磁铁一样贴在身上的人离开,叶山的脸绯红,不平稳的气息让他说话都有点喘,“御村托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一边把校服的领带松开一边又看了门外一眼,确定是锁了门也确定这个时间大家在参加完典礼后基本上都会直接回家,所以再次和叶山对视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余裕和侵略。

“老师不是答应我了吗?”低下头开始啃咬起锁骨,叶山被他的撩拨弄得浑身发痒,一边扭着想要挣脱一边却被对方压制得毫无余地,他的衬衣大大敞开着,御村的手已经开始揉搓起了胸前樱色的乳首,把小小的两颗捏在指尖把玩至硬挺,然后在呻吟抑制不住地叫出时含入口中用津液滋润。

“我想要的奖励,就是叶山老师你啊。”虽然发音有些含糊但不妨碍对方理解,少经情事的人对于任何程度的挑逗都不免疫,御村把他的腰拉起又落下,然后裤子就被垮到脚踝,下半身只有白色的内裤护住重要部位。叶山急忙地想赶在御村做些出格事情前制止他,然而堆积的布料却限制了行动,叶山一个起身被对方又按了回去,只有傻眼地感受着炙热的手摸上自己的分身,摩擦带来的快感在一瞬间席卷意识,顶端已经开始分泌腺液,身体诚实的反应再次给了御村信心。

“而且明明老师看上去也挺喜欢的。”手撸动的速度慢慢加快,叶山的眼镜被摘下,骤然变模糊的视线让其他感官更加敏感,他恍惚中被捏住手腕,想要用力的时候分身却已经被湿热的口腔包裹,御村说不上熟练的吞吐却带给了他加倍的快感,叶山在之后一个挺身释放了出来,射了御村一脸。

“哈啊…”已经完全瘫软,他抱歉地伸手摸向御村的脸,想要帮他抹去令人脸红的液体。
两手相握,御村带着他沾了些液体后径直戳向已经开始冒水的后庭,两只手指的突入让叶山不禁尖叫出声,再稍微适应异物感后便开始了缓慢地抽动,叶山的脚紧绷着,御村一边和他一起扩张一边用空余出的手安慰着自己的欲望,舌头还时不时地凑到柱身调皮地舔弄。在双重的刺激下叶山再一次开始颤抖,于是御村一下子揪准了时机,把已经膨胀得十分粗壮的分身一个顶腰就送了进去。

“唔…嗯…”从椅子上被拖拽了起来,趴在桌上任由御村从后面趴在他的背上有节奏地律动着,他已经失去了冷静思考的理智,堆积已久的情欲被点燃后他只能依靠着现在与他交合的人来发泄,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撞击臀肉时液体啧啧的声音和叶山隐忍着却止不住的呻吟。

“老师,舒服吗?”

“呜呜,嗯…” 偏向后方仰起头看他,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御村的动作带着年轻人旺盛的精力一下一下地冲进深处,这是他第一次被完全制压也真正领略到了情事的上瘾之处。
聪明的学生在迎来高潮前准确地停止插动,尽数抽出,然后在老师渴求的眼神中把对方重新塞回座椅正面拥抱着再度进入。

“叶山老师,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

和回答一同到来的是无上的快感,叶山前端的精液喷射了点在教案上,后方的内壁紧紧收缩起来,夹得御村也没忍住直接内射在了里面。
事后冷静地收拾干净,把衣服穿好便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只有空气残存的情色气味和不太自然的表情暴露了这场秘密的游戏,叶山重新戴回眼镜,他没敢看御村的脸而是说:“满意了吗?”

“嗯,谢谢老师的奖励。”舔了舔嘴唇,似是还未尽兴一般,不过御村还是顺着他的话回复道。

“这是我们两的事情,就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好的,只属于我和老师的回忆当然要好好珍藏。”

“讷。”被一本正经的回答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从多久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想法的?”

“对老师吗?”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着,“大概从一开始就想把您占为己有了吧。”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为了征服你所找的借口罢了。

“我喜欢你哦,叶山老师。”

台前幕后 R

舞台play

‘已经快忍不住了。’

面前是由五万五千只应援灯组成的光海,随着曲调而变换着颜色,耳返里传来伴奏和门把的声音,松本润站在舞台中间兴奋地挥舞着双手,似乎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真的受不了了。’

大屏幕上映出一个标准的甜甜微笑,引得台下一片尖叫声后,歌曲也恰好完毕,灯光霎地暗下,在一段几分钟的vcr串场后紧接着便是连续三人的solo时间。

按照计划的话先是大野,然后是相叶,最后是二宫。

照理来说接下来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和樱井翔都可以呆在后台好好补充一下体力,不过对方今天好像并没有给他留下休息的余地。

在最后一个慢悠悠地退场后樱井翔擦着脑门的汗直接从服装师手上拿走下次上场前的衣服说道:“我在里面换好了,这里太挤了。润呢?”

“已经进去了。”二宫和也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往更衣室的方向指了指,“你最好去问问J怎么回事,他脸色不太好。”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勾勾嘴角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大步向更衣室走去。

“他两又怎么了!”没搞清楚状况的二宫转头问一旁疯狂补水的相叶道。

“谁知道,又闹别扭了吧。”耸耸肩。


一直在体内震动的东西在褪去内裤的时候滑落了出来。后穴没了充实感腿便一下子软了,半蹲着手撑住墙壁,牙齿紧咬住嘴唇,努力抑制住快感袭来的呻吟。

“唔…”食指代替道具在紧致的甬道中乱捅着,分泌出的透明而黏稠的液体多到顺着手指滑到了手臂上,他忍了一个小时了,从演唱会开始前五分钟,樱井翔把自己按倒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往后穴里塞进这个震动的小玩意儿开始,敏感的身体便止不住地出水。

“好羞耻…”幸好内裤算是紧身款的,但他还是不确定台下有没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他身体的变化。又热又痒,舞动的动作越大后方的感觉越强烈。好不容易熬到串场,一停下来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手指拔出时发出了拔瓶塞似的声响,松本勾了一些肠液涂抹在前端已经胀得发硬而滚烫的分身上,手握住后娴熟地上下撸动着,他一边跟着自己的节奏快速起伏着腰肢,一边还留着点意识不耐烦地喘道:“怎么…还不来…”

“咚咚。”敲门声在这时恰好响起,樱井翔没等他回应便直接闯了进来,看见松本润跪在地上乱七八糟的样子后,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一旁,捏住下巴便是一个热烈到窒息的吻。

吸吮舌尖啃咬嘴唇的同时还不忘替换掉松本润的手,一掌包住肉棒后换了更温柔的方式在马眼周围抠弄摩擦,空出的另只手伸到背后把魔术贴一下撕扯开,华丽的衣服便掉落下来,一瞬间身上只剩下半挂在脖颈的领带一直垂到了小腹处。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呻吟外面走廊都能听见?”从锁骨吸吮到粉红色的乳头,汗水和唾液混在一起,雪白的肉体上被逐渐吻出了红紫的印记,樱井翔手指捻着另一边的乳头慢慢揉搓,膝盖抵开双腿在肉棒上来回磨蹭。

“咦?东西呢?”第一次释放后樱井翔摸出口袋里的汗巾擦干净松本润射在他腹部还有胸口的精液,然后握着细腰把瘫软的人翻了个身,两根手指戳进了流水的后穴扩充着。

“啊!嗯,刚才掉下来了。”脸贴在搁板上,眼睛累的眯了起来,“翔君,快点,要没时间了…”

“不听话。”在臀瓣上使劲拍了一巴掌后肉棒抵到洞口一挺腰便进入了湿热的甬道里,虽然已经足够润滑但是樱井翔插入时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好紧。”

律动比以往来得要更为猛烈,为了努力争取在这紧凑的时间里得到更多的快感,樱井翔每一次都直接擦着敏感点一直抵到深处,一直操弄到松本摇头晃脑意识涣散,分身不断喷出清液,乳头也高高立起。

“慢…慢点…”生理性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樱井翔放慢速度,倾身上前吻在水痕处。

“只有五分钟了。”啃咬住肩头,手伸到还坚挺的分身处轻轻弹了弹后握着囊袋用手指挑弄着。

“嘤!”受不了这刺激,身体猛地一抖,再抬眼时泪眼朦胧,“那就…加速吧…”

“如你所愿。”


下半场依旧气氛火热,难得的是一向严谨的监督也不小心跳错了几个动作,但事实却是他根本做不出那些动作来。

在刚释放完大喘气的时候才发现马上就到登台时间了,松本润顾不上还虚弱的下体慌慌忙忙开始换起了衣服,这期间樱井翔趁着他不注意把擦拭好的跳蛋又重新塞了回去。

“翔君!”挺了挺屁股下意识想把异物挤出来,不料椭圆的物体还是固执地留在尚不湿润的体内。

“带着它,不会对你怎样的。”凑上去吻着鬓角安慰道,“毕竟现在要以演唱会为重,你可是要给五万五千人幸福的偶像啊。”

“别,别说了。”眼见着下半身又有反应了,松本润红着脸拉起樱井翔的袖子便向后台跑去。刚好遇见满头大汗才表演完的相叶雅纪。

“你们两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累?”

“我们去换衣服了。”

“换衣服很累吗?”露出疑惑的表情。

“之后又去了趟厕所…”樱井翔解围道,他比了个手夹着烟的动作,“你知道的…”

“原来如此。”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在相叶转过头开始扇风补水的时候后,樱井翔感受到了松本

润盯过来的凶巴巴的视线,回了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又被对方出其不意地踩了一脚,于是便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把松本润按向角落。

“喂…你想干嘛?”有些慌了,他们可是马上就要上台继续表演的人,这个时点不能出任何岔子。

“没什么,就是想逗逗你。”手往屁股缝里探了探,确认东西还在体内微微震动着,“遥控器在我兜里。”

“不要乱来。”咬着嘴唇偏过头,只能这么说了。

“我尽量。”点点头。

后半场舞曲较多,松本润每次下蹲时都有一种体内的东西随时会掉出来的预感,他求助地看向樱井翔,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往兜里一伸手。
靠。

水流的太多了,内裤大概都湿透了,紧贴着臀瓣。能感觉到小穴在不停地抽搐着作出反应,松本润觉得下半身一阵空虚,低头看见透明的地板下就能映出一张张疯狂的叫喊着自己和门把的名字的兴奋的脸。担心着会不会被发现已是一团糟的下体。

只能让神经保持紧绷状态,不然松本润觉得自己随时会在这个舞台上高潮。

“讷松本君。”终于到了最后的安可结束,在扭着腰往主舞台走去的途中,耳返里传来樱井翔呼唤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对方的方向看去后,发现因为距离较远而看不清楚脸,于是把视线移到大屏幕上。

“怎么了?”举起话筒,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托你的福,我今天很尽兴。”在樱井翔说出这话的时候台下便开始尖叫,这之后其他成员是怎么附和的他松本润一句没听清,只觉得面颊越来越烫,身体诚实地反应让他没办法再在舞台上多待一秒。


退场后。

往常都是要和共演的jr好好打过招呼,问过情况后才会去洗澡的好监督松本润,这次罕见地第一个冲进了浴室。

“我就说J今天状态不好。”二宫和也摸着下巴思考着,“一直都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我也发现了,可能身体不舒服吧,难得他会记错舞蹈动作。”相叶附和道,“不过,翔酱呢?”

“不知道,又玩消失?”瘪瘪嘴,“今天这两人都不怎么正常。”

“真是奇了怪了…”

冷水击打在背心,打了个哆嗦,松本润全身赤裸的靠在隔板上,手指撑住两侧保持站立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息,胡乱地揉捏着乳首,然后颤巍巍地夹紧小穴分开双腿,让水顺着乳首流到小腹,顺着鼓胀的囊袋再落至地面。

脚步声再度从外面传来,每走近一步体内的震感便更明显,樱井翔脱得精光,围了条浴巾饶有兴趣地一边把玩遥控器一边听着室内回荡的呻吟。

“翔君…”声音突然变调,高潮伴随的颤音让樱井翔的下体发胀,满意地勾起嘴角快步走了过去,透过花洒一把抱住了因为情欲而不断颤抖的人,从耳垂开始亲吻,松本润几乎是下意识地蹭向了身后的滚烫肉体,像只撒娇的猫一样把樱井翔围在腰间的毛巾勾住然后顺势蹲下,张口便含住巨物开始吞吐。

樱井翔低头摸着松本湿漉的头发控制着力度,当对方牙齿轻轻划过马眼的那刻樱井翔差点就要释放在他嘴里,忍耐着抽出,把人从地上拉起,直接挺进了还塞着跳蛋的后庭。

“不要!”突然的深入让震动物恰好抵在了敏感点,松本润的双腿一下子夹紧了樱井翔的腰,仰起头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前端的分身喷出几股清液后又被水快速地冲得没了痕迹。

“你今天,汗水打湿了衣服,乳头看得一清二楚。”调情的物品被扔在了地上,樱井翔毫不费力地进入后开始抽插。就着面对面的姿势,手指夹住对方两颗红豆般大小的乳头轻轻揉弄,“大家一定都看到了润的粉红色的乳头,真不甘心。”

“不…没有…”摇头晃脑的时候反驳道。

“大屏幕给你特写的时候,我可是特意摘了一半耳返。”这么说着的时候突然加速,交合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都应援得好卖力,你说他们是发现了吗?”

“什,什么?”

“比如你欲火中烧的表情。”

这时一个大的深入,两股热流便同时泄出,松本润抑制不住地开始哽咽,因为快感过剩而负荷的身体支撑不住了,瘫坐在地上只有胸膛起伏。

“翔君,你太坏了。”脱力的人说话都觉得累,“幸亏没有暴露。”

“不好玩吗?追求刺激的松本先生?”

“不好玩!”紧张感和快感几乎抽走了所有体力。

“那下一次在哪里做…”托起下巴吻了吻嘴角,“你说了算。”